“殿下。”射月声音很轻,“楼里不便多言,我只能说到这里。”
塔希的表情恍然大悟,转向柳隐:“原来你能问死人。”
柳隐没有反驳,射月也没有辩解。
屋里像被人瞬间抽空了热气。
“南陆勇士,你现在聪明得很碍事。”柳隐回答得像警告。
“会有危险吗?”还在看着柳隐,目光干干净净。
射月插话:“他问得越准,死得越快。”
柳隐被他看得明显不自在:“闭嘴。”
射月平静道:“殿下要夸赞他,他直觉很准。”
塔希盯着柳隐袖下那截白绸,忽然想起这人提到柳渊时,手指也曾轻轻蜷过一下。
他不懂术法。
但他看得懂危险来时,柳隐不是往后退。
反而是习惯性地向前。
“你要去问吗。”塔希说。
柳隐漫不经心:“本王想做的事多了。”
塔希道:“这件再议。”
柳隐抬眼:“你管本王?”
“嗯。”塔希答得很快。
射月偏过头,像是想笑。
柳隐看她:“很好笑?”
射月还未回,门外已经传来极轻的脚步声。有人停了一下,像一把藏匿的刺刀。
射月取过羊皮纸拓影,将它折成两折,推回给塔希,又把银簪重新插回发间。
“今晚就到这里。”
柳隐音调提高:“射月。”
“东宫的人上楼了。”射月的声音轻飘飘的,“不是方才楼下那些听曲的,是来查楼的。”
塔希立刻站起身,柳隐却没有动。
他看着射月:“冲你来的?”
射月笑了笑:“也许冲殿下,也许冲南陆表哥,也许冲那本已经烧掉的诗册。”
“你被盯上多久了?”
“三日。”
柳隐脸色这次才彻底变了。
“那你为什么不走?”
“线没交干净。”
“现在交干净了吗?”
射月看向桌上的拓影,又看向塔希。
“没有。”
这句话轻如羽毛,但三个人都明白。
她手里还有东西。
不能在这里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