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本王站在这里,他们就会先看本王,这样就够了。”
塔希安静地听完,又问:“那你呢?”
柳隐回过头:“本王?”
“你站在刀尖上,谁又让你多走半步?”
柳隐的话迟了半拍,但他很快就把那缺口补上了:“本王腿长,自己会走。”
塔希叹气,他确实不能理解。
柳隐没有再给他说话的机会:“上车。”
两人上车,烟雨楼的灯火被渐渐甩在后面。
柳隐坐在暗处,扇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敲膝。塔希坐在对面,看着射月给的小布包。
“她姓龙。”塔希像在确认。
柳隐回答:“嗯。”
“你早知道?”
“知道一半。”
“另一半呢?”
柳隐笑了笑:“等她以后愿意说,或者等她死了以后有人替她说。”
塔希眉头皱成一团:“这样不好。”
“昭明很多事都不好。”
塔希忽然又开口:“柳隐。”
折扇敲膝的声音停了。
这是塔希第一次叫他的名字。
柳隐问:“谁教你的?”
“射月。”塔希道,“她说谈正事时,不该只叫封号。”
柳隐沉默一瞬,笑了:“她还真什么都敢教。”
话音刚落,车外传来一声极轻的哨响。
柳隐脸上的笑容收敛。
是烟雨楼的撤灯哨。
一声,代表客散。
两声,代表查楼。
三声——
代表有人没能出来。
塔希猛地弹起来,柳隐也掀开车帘,看向烟雨楼方向。
那里灯火仍亮,热闹照旧,笑声甚至还隐约传来。
可最高那一盏掌灯,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