缚咒触到他剑风的瞬间,光芒骤然一暗,仿佛被无形的巨口吞了一口。剑势却未停,硬生生砸在几名缉卫的胸甲上。
砰!砰!砰!
黑衣人齐齐后退三步,胸口发出沉闷的响声,却硬是没摔倒。
塔希低头看了眼自己震裂的虎口,鲜血正顺着掌纹渗出。他脸上闪过一丝“不太对”的表情,却顾不上细想。
侧面刀光已至。
他旋身横拍,大剑宽厚的钝面将两柄长刀拍得嗡嗡作响,火星擦着剑面炸开一串。
一旁,柳隐紫眸低垂,又轻轻笑了一声:“有意思。”
话音未散,他袖口一翻,一道银光无声弹出。
一枚中空的银针擦着塔希的侧颈飞过,精准地钉进一名黑衣人的肩头。
那人肩头的衣料瞬间发黑,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发出极轻的“滋”声,像烧红的烙铁浸入冷水。
黑衣人闷哼一声,伸手去拔,那针却像是长了倒钩,死死咬住了骨头。
塔希余光扫到那一幕,毫不客气:“你下手真阴险。”
柳隐笑眯眯,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本王说过了,本王不是好人。”
塔希借势再往前一撞,几个缉卫被他生生撞到驿站的大门上。厚重的门板“咔”地一声,裂出一圈蛛网般的细纹。
柳隐却在这时纵身一跃,挡在了塔希面前。紫袍翻飞,如夜色里落下的一簇紫色火焰。
他站得极显眼,显眼到若缉卫真敢动手,就得先把幽王放到最麻烦的位置。
缉卫首领仍没有退。
柳隐笑了笑,慢悠悠地用扇子掂了掂手心:“怎么,东宫巡防令如今已经能越过宗正寺,在驿站当街拿本王府上的亲眷了?”
“属下奉命查拿南陆异客。”
“异客?”柳隐扇尖点了点塔希,动作随意,“这是本王未婚妻的远房表哥。方才不过是与本王切磋武艺,动静大了些。”
他顿了顿,笑得更坏了。
“你若非要拿人,也行。先写清楚,东宫缉卫今夜当众指认幽王府姻亲为逆犯。明早本王亲自替你把折子递进宗正寺。”
说完,他还“顺便”瞥了龙舞影一眼,似笑非笑。
龙舞影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缉卫首领沉默了片刻,终于后退半步,声音依旧沉闷:“属下立即回报。”
人影四散,来得快,去得也快。
柳隐这才慢悠悠开口:“南陆勇士。”
塔希立刻警觉:“干嘛?”
柳隐却跟闲聊似的:“你跟她若再这样闲逛下去,可能会死。”
塔希看着他:“你在关心我?”
柳隐笑得和蔼可亲:“本王这么友善的人,不像会关心你吗?”
塔希:“不像。”
柳隐:“……”
他抬起扇子,用扇骨不轻不重地敲了敲下巴:“你们走不了。东宫已经盯上他,龙家也回不去了。今晚不进幽王府,明早你们两个,至少要丢一个在路上。”
龙舞影冷冷道:“进了幽王府就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