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安全。”柳隐笑,“但至少,死得会慢一点。”
“你这是救人?”
“不是。”柳隐道,“本王是在抢人。”
塔希看向他:“抢谁?”
“你。”柳隐说得很直接,“也抢你手里的东西。”
塔希怔住。
柳隐继续道:“但太子要的是活口,本王暂时要的也是。所以现在,本王比他温柔。”
塔希眨了眨眼,眼神里的怀疑几乎要溢出来。
龙舞影轻轻点头,示意塔希先顺着他的话。
三人重新上了马车,朝幽王府驶去。驿站的灯火很快被远远抛在身后。
龙舞影紧紧抱着她的包袱。
马车里无人说话。
塔希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方才硬撼缚咒时震裂的虎口还在渗血。
他面无表情地把血往裤子上一抹。
柳隐忽然笑了一声。
“南陆勇士,你方才那一下,撕得不错。”
塔希抬眼:“你想学?”
柳隐慢悠悠展开折扇,遮住半张脸:“本王只是想知道,你以后还能撕开什么。”
马车终于驶入帝都东侧。
夜色尽头,幽王府朱门紧闭,门前两盏孤零零的灯笼被风吹得轻轻摇晃。
柳隐下车时,又咳了一声,折扇抵在唇边。
“到了。”
他回头看着龙舞影和塔希,那双紫色的眼眸在灯笼的微光下,冷得近乎温柔。
“从今夜起,二位就是幽王府的贵客。”
龙舞影问:“贵客?”
柳隐笑着看她,目光却掠过塔希掌心那道新的伤口。
“是。”
他说。
“本王府里,从不留无用之人。”
塔希皱眉:“那有用的人呢?”
柳隐轻轻合扇,发出清脆的一响。
“关久一点。”
风,掠过朱门。
龙舞影怀中的铜匣,猛地发烫。
幽王府深处,那盏熄了十八年的旧灯,无声无息地,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