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亡者的回音（第6页）

不是血味，也不是灯油味。

是一种很冷的味道。

类似南陆荒野里，受惊的兽群会先闻到的味道。

塔希也形容不上来，他抬头，看到门框上的灰符卷起边。

随即符纸开始软塌，纸背慢慢透出黑色。那黑色不是烧出来的，更像有什么东西从纸里渗出来。

塔希眉头皱起，上前一步。

“柳隐？”

没有回应，他又等了一会儿。

门缝下的青白灯影忽然沉成冷黑，下一瞬，又猛地亮起。

塔希来不及思考，身体比脑子先动。

他往门前走去。

“柳隐？”他又问了一声。

门内没有应答，塔希直接踹开门板。

这一次，他没有再等。

灰符炸成碎灰，门被踢开的刹那，青灯火焰贴地扑出。

塔希只看见柳隐跪坐灯前。

白绸散在地上。

右腕黑纹已经爬到肘下，手腕上有七枚金钉，排成北斗形状。钉尾没入皮肉，只露出冷硬的一点金光。

塔希上前一步，想伸手扶他。

但手伸到一半，又停住。

“我可以碰你吗？”

柳隐没有回头，声音也很轻：“不可以。”

塔希点头，噌噌两步退回门边，背往门框上一靠。

没有问刚才那道黑影是什么，也没有问柳隐看见了什么。

青灯熄灭后，旧祠里开始变冷。

柳隐只把断簪收进袖中，开始重新缠右腕的白绸。

白绸缠得很慢，绕了两圈，第三圈绕歪了。

塔希没有催。

柳隐道：“帮我回去告诉龙舞影，她就是龙挽月。”

塔希点头：“我答应你。”

柳隐撑着膝盖站起来，没站稳。人平平地往前栽倒下去。身体砸在旧祠地砖上，声音很闷。

塔希再次伸手，柳隐抬头。

“别碰我。”

塔希动作僵住。

柳隐就这么贴在地上，他静了一会儿，忽然笑出声。

“南陆勇士，本王暂时还不想走。”

塔希也蹲下来：“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