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隐没再接话,继续贴着地面,脸侧压着冷砖,手垂在身前,右手藏在袖里。
过了片刻,塔希问:“你在做什么?”
“等。”
“等什么?”
“等他一会自己好。”
塔希的眉头慢慢压下来。
旧祠静下去。
他像真打算就这么等。
塔希道:“地板很冷。”
柳隐还是那副懒散语气:“死不了。”
塔希无语。他只好也在一旁席地而坐,陪柳隐等。
一刻。
两刻。
旧祠外天色一点点沉下去。
柳隐中途咳嗽两次。每一次都偏过头,压得很低。第二次咳完,他抬手抹掉唇边血,动作很轻,像怕弄脏自己的袖口。
塔希望了他半天,没吭气,但表情复杂。
等他第三次咳完,塔希终于挪近半步:“现在,可以扶你了吗?”
柳隐没答。
塔希又问了一遍。
“可以吗?”
很久后,柳隐低声道:“麻烦。”
塔希说:“嗯。”
“你这个嗯,很烦。”
“我知道了。”
又过了片刻,柳隐终于慢慢抬起手。
左手,不是右手。
塔希上前,扶住那只手。柳隐没有挣开。
……
等他们回到幽王府时,天已经全黑。
龙舞影坐在偏厅里,铜壳印匣放在手边。她没有问柳隐做了什么,只看见他唇色比出门时更淡,袖口压着没擦干净的血痕。塔希将他扶到椅上,柳隐撑着扶手坐下,没有说话。
“问到了吗?”她说。
塔希把射月的话告诉她。
别迷路。龙舞影听完,只低头看腕上的红绳。
许久后,她道:“她倒是会省事。”
柳隐取纸写字:
北境,落星驿。
下三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