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闸机没有动静。
它在等下一班列车、下一批人。
它不等她。
那天晚上,林迟一个人待在出租屋里。
窗帘没有拉,窗外的天从浅蓝变成深蓝,再从深蓝变成黑色。她坐在床边,手机放在膝盖上。
屏幕亮了。
江屿:到了
两个字。
林迟盯着这两个字,觉得它们好轻。一千二百公里,六个半小时高铁,就浓缩成这两个字。像把一整片海蒸馏成一滴水。
林迟:累不累
江屿:还好
江屿:室友到了人挺好的
江屿:房间有点小不过够住了
林迟:嗯
江屿:你呢
林迟:什么
江屿:你吃饭了吗
林迟看着这行字。她吃什么了?她中午从车站回来之后就躺在床上,一直躺到现在。没有饿,没有胃口,什么都没有。
林迟:吃了
江屿:吃的什么
林迟:面
江屿:什么面
林迟:就是面
江屿:林迟
林迟:嗯
江屿:你是不是没吃
林迟没有回这条消息。她把手机翻过去扣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过了一会儿,手机震了。
不是消息,是电话。
江屿打来的。
林迟接了,没说话。
电话那头传来嘈杂的声音——地铁报站、人群说话、行李轮子在地上滚动。
“林迟。”
“嗯。”
“我在去出租屋的路上。”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