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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计时开始（第3页）
过了一会儿，林迟把饭团的包装袋叠成一个小小的正方形，放在桌角。
“江屿。”
“嗯。”
“你投了多少家了？”
“十几家。”
“有回复的吗？”
“有两家让我下周面试。”
林迟的手停在桌角那个小正方形上。
“什么时候？”
“下周三，还有下周五。”
“线上还是线下？”
“线上。上海的公司在他们那边面，我在这边。”
林迟点了点头。
“那你好好准备。”
“你帮我。”
“我又不懂你们专业。”
“你不用懂。你坐在旁边就行。”
林迟看着她。江屿的目光已经回到屏幕上了，好像刚才说的是一句很普通的话，好像“你坐在旁边就行”不是什么需要反复斟酌才能说出口的事。
林迟低下头。
“好。”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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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林迟回到家，洗完澡，躺在床上。
手机震了。
江屿：睡了吗
林迟：没
江屿：我睡不着
林迟：怎么了
江屿：在想面试的事
林迟知道不是。如果只是面试的事，她不会在深夜发“睡了吗”。她会在白天说“我好紧张”，然后林迟会说“你可以的”，然后江屿会说“嗯”。那个对话模板她们已经用过好几次了，每次都是这样，每次都不需要思考，像两个已经有了默契的人在对暗号。
能让江屿在深夜说出“睡不着”的，不是面试。
林迟：你在想什么
江屿：想你说的话
林迟：哪句
江屿：你说那些事不是我能控制的
江屿：但我就是会想如果我走了之后你又变回一个人怎么办
江屿：如果我走了之后你遇到更好的人怎么办
江屿：如果我走了之后你发现其实你没有那么喜欢我怎么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