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这个镇子太大,又临江,人不少,官衙系统竟意外地齐全。
被骂的人觉着,挨板子的人又不是他,骂他也没放在心上,只是好言相劝了两句:
“那回头找其他法子挣回来就行了,好好养伤再说。”
壮汉没再说,被旁边兄弟拉了一把,想起来自己是来拿押金去治伤,冷哼一声。
那人瘪了瘪嘴,好言难劝该死的鬼,不好相处的犟鬼也算。
掩山在偷偷摸摸地笑,井浅则思量着如何避开他们偷溜出去。
“阿武,管管脾气,想想怎么把伤快点养好,好把钱挣回来才是正事。”
阿武还是气不过:“这件事那么简单,好不容易凭着我们仨往那一站,本来就该解决掉的,谁料那两个臭小孩简直像发了疯,管这闲事,还偏偏厉害得不像个小孩。
“我就是气不过!还出了那么大一笔血。”
发话那人也沉着脸,对他的话不置可否。
“最要紧的是,以咱的能力,抓猫打狗的任务,咱粗手粗脚做不了,好不容易找个找茬的任务,咱最擅长的,还出了事,我实在不甘心。”
剩下两人对视几眼,都读懂了那人的意思。
掩山和井浅也对视一眼,他们也读懂了呢。
看着三人在洞口后讲了什么,随后一脸坚毅离开了这里。
井浅带着掩山就呲溜跑了过去,趴在洞口问:“二十四号任务不是被我们接了吗?难道你们还能把任务交给别人?他们的任务不是失败了吗?”
里面的人显然没想到他们认识那三人,还莫名知道他们接的是二十四号,只能狐疑地看了这小孩一眼,对他解释:
“上一批接任务的失败了,可以把押金取走,也能赌一把再试一次,这次失败了就拿不回押金了。”
努了努嘴,有些不甘的井浅也对大人的规定没招,只能苦着脸,拉住掩山的小手吐苦水。
井浅:“怎么办啊掩山——”
掩山一言不发,抓着他紧赶慢赶走到来路,先出了这个门,井浅跑得累兮兮,但看她一副有办法的样子也不敢多言。
直到他被拉着看见了,巷道拐角的三人慢吞吞挪着走的身影。
巷道四周的门很多,还有岔路,掩山虚惊一场地擦了擦压根没有的冷汗——还好赶上了。
这时才小心翼翼跟井浅说了自己直白的脑袋瓜,想到的最有效的“计划”。
“跟着他们,打服他们,让他们不敢再动手。”
这时的掩山,脑海里莫名想起了,许多年,或许没有许多年的以前,悟楠师傅带着她出远门时,被盗匪拦路打劫的场景。
才三岁的她,基本记不住什么事,都是往日云烟,说散就散,只有这个让她第一次见到自家和蔼又慈祥又胖乎乎的师傅,对人怒骂动手的场景,她记到了现在。
那时她被师傅紧抱在怀里不敢松手,一条随手捡来跋涉的长棍被师傅牢牢握在手中。
在对面嚣张地说出:不把钱都交出来,就让你下去见阎王,再把你徒弟带回去吃肉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