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动了,往日好像懒懒散散的人,此刻一条长棍舞得虎虎生风,灵活地好像只是捏了更轻飘飘的筷子在手。
“师虎,好腻害!”那时口齿都还不清的小小掩山,就在师傅怀里挥舞着拳头,给师傅加油鼓劲,两只眼睛异彩非常。
师傅不仅打了这一窝,还顺藤摸瓜,逼问出了他们共有几人,老巢在哪,期间甚至留了余地,不忍地问他们为何在此占地为王,依靠打劫为生。
结果偏偏问到个傻的,肿着眼泡和面颊,流着鼻血回答:俺们不想干活,只想当山大王,这是俺们兄弟的理想!”
振聋发聩的理想,把师傅都气乐了,当夜一人一棍一装饰,挑了人家山头老巢,除了这条道的祸害,挥挥手,深藏功与名。
事后就是说的这么一句话:“掩山呐,这不是师傅打人,是有人做了坏事该让师傅打,打服了,才能让他们不敢再动手,不敢再对别人做坏事。”
掩山对自家师傅有着极其浓厚的滤镜,直至今日对师傅的任何话都是十分之认同,这一回也不例外。
在二人一路跟踪三个坏蛋之时,掩山还把这个故事,好好和井浅小伙伴讲了一遍,直讲得井浅眼睛也放光,掩山的师傅,在他心中已经完全成了一个,为民除害的隐居高僧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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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上人来人往,十分好藏匿,跟着三人没有任何多余技巧的他们,硬是跟了一路,直到对方进了位于热闹集市中的一家大茶楼。
被挤来挤去,掩山和#浅已经麻木了,但就见那三个大汉居然就在这地方停了下来。
井浅甚至忐忑地以为对方要在这闹事,结果对方没地方坐也没有丝毫不耐,只是看着茶馆中心的戏台,翘首以盼。
井浅脑袋上冒问号,他们这是要干嘛?
这家茶楼很宽敞,四四方方,共三层,不止坐满了客,就连四周,就算是站,也要过来站着,还不许别人推搡,不然就嚷着“别抢我的好位置”。
他们也是仗着年纪小,跑到了二楼蹲在围栏边,也不怕对面三个人高马大的人发现。
一路走来也是偷听明白了,原是这间茶馆今日请了个新的说书先生,故事讲的好,语气生动不说,他的独家故事,更是前所未有,闻所未闻,已经在镇子上打出了火热的名气。
两个小豆丁也忍不住好奇。
到底何方神圣,引得满镇子的人都对他讲的故事那么狂热?那三个刚被打了板子的,居然都要忍着痛来听书。
忽然,下方的屏风后传来一阵急促的咳嗽,四周很快便从热闹变得安静,仿佛有什么法术。
二人定睛一看,屏风后有个虚影,清了清嗓子,嗓音清脆。
下一秒,他开口了:
“诸位,往日《东游记》的故事先告一段落,今日我们换个故事,《赘婿之龙王归来》!”
旁边立马有人小声议论。
“诶,赘婿俺知道,龙王是啥?东海龙王?”
“东海龙王当赘婿?”
“凭啥东海龙王是啊,那北海南海西海就不是?”
“废话,西海龙王是女龙,上次佚名先生讲的《哪渣》里都说了。”
“可我记得西海龙王原本也是男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