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贪心不足,其中一人看着倒在地上的疯子,再起贪念。
“说不定这小子身上还有!”
那人伸手去搜怪人的身,可怪人因为酒醉,加之跌了一跤,胃里翻江倒海,忽然呕出一股酸水,正正呕在那人的手上。
搜身那人气得跳脚,其余四人则哈哈大笑。
“二哥,宝贝没找到,这疯子倒送了你一份大礼!”
“哪来的臭叫花,真他娘的晦气!”
“叫花子得了这么多金条还不赶紧藏起来?依我看,这小子怕不是老婆和人跑了,被气出了失心疯,这些金子许是奸夫□□用来打发他的。”
“那也太舍得下血本了吧!若是没了老婆能够换来这么多金子,我也把我那婆娘给人算啦!”
五人你一言我一语,不停地嘲笑。怪人原本毫不在意,但突然有一句话刺中他心中痛处,令他瞬间清醒。
五人围着那包金条,正盘算着该如何瓜分,忽见怪人猛地跳起来,扑向其中一人。那人还未回过神来,怪人已经抽出他怀中短刀,转瞬刺中他的小腹,那人登时惨叫,跌入河中。
其余四人顿时吓坏,只见怪人挥舞短刀,如同一只愤怒的野兽,转瞬又划伤一人。
但这怪人毕竟酒醉,步伐散乱,胡乱挥舞短刀,其中一人看准机会,抄起一根木棍打中怪人手腕,短刀哐当落地,又往怪人腿弯一打,怪人再次扑倒。
眼见同伴被杀,其余四人一时火起,对着倒地的怪人又踩又踢,而这怪人既不反抗,也不挣扎,如同一滩烂泥任由踩踏,仿佛全然不顾生死。
也不知那些人到底打了多久,怪人脸趴在地上,听见连声惨叫,稍稍抬头,只见一个大汉将人举起,一个个地扔进河里,然后拾起装着金条的包袱。怪人原以为又是一个强盗,毫不在意。可哪知大汉忽然伸出蒲扇般的大手,像抓小鸡一样抓起怪人,将他塞进麻袋里。
怪人只觉得腾云驾雾,不知过了多久,最后重重摔在地上。怪人忽见光亮,眯着眼瞧了好一会儿,只觉得四周陌生,不知身处何处,他也不管,依旧如烂泥般瘫在地上。但忽然听见一阵银铃般的笑声。
“这些金条普通人一辈子也花不完,为了赶走恼人的苍蝇,上官海棠还真是舍得呢!”
一个熟悉的名字,仿佛一道闪电击中怪人,他腾地跳起来,只见眼前一个美艳妇人端坐宝座之上,一旁站着一个彪形大汉,怪人恰巧认得。
“是你……”
大汉正是狇雄,美艳妇人是花白凤,而这怪人则是阿凉。
原来,那日在临州北思楼,阿凉被海棠羞辱离去,只觉得头脑空白,一切绝望。他想忘记海棠,可怎么也做不到,反而占有的欲望越发强烈。于是,阿凉仍旧守在北思楼附近,等到军队开拔悄悄跟着,一路跟到大理。可即使跟到大理,阿凉也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守在海棠的住处外,偷偷看着海棠和一刀同进同出,甚是亲密。阿凉求而不得,最终崩溃,买醉耍疯,惹是生非,被抓进了南教。
狇雄曾在临州城外追杀海棠和阿凉,所以阿凉一眼认出,恨道:
“都是因为你……”
哪料狇雄冷笑道:
“没本事留住自己的女人,反倒来怪我?”
阿凉无言辩驳。
“哎呀呀,瞧这副样子,哪里有一点像是我们苗家的汉子?”花白凤同样摇着头嘲笑道,“我若是上官海棠,只怕也不愿多看你一眼!”
“你说什么?”
阿凉被气得要上前拼命,却见花白凤远远地拂袖一挥,一股劲风迎面扑来,阿凉登时立足不稳,摔了个四脚朝天。
“我有说错吗?你连我的掌风都抵挡不了,还妄想和归海一刀抢女人?”
阿凉默默地爬起身,愤恨地盯着花白凤,却什么也做不了。
“我们苗人崇拜强者,试问哪个女子不想找一个强大可靠的男人保护自己?你若真是强大,那日就不会任由狇雄追杀上官海棠,反而要靠上官海棠救你。最后若不是归海一刀及时赶到,上官海棠早已死了,就你这样,扪心自问凭什么和人家争?”
花白凤不断嘲讽,可阿凉怒极反思,突然开口道:
“你到底想干什么?为什么把我抓过来说这些?”
花白凤愣了一愣,笑道:
“你以为呢?”
“我知道你是谁!”阿凉指向花白凤衣服上的凤仙花纹饰,“你是南教的人,你们在石溪镇害了好多人。”
花白凤哈哈大笑,坦然道:
“是又如何?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在石溪镇下毒?因为汉人皇帝要夺取我们苗人的故乡,我在石溪镇杀的是汉人,有什么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