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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气昭前路 谗言引歧途(第3页)

皇帝默默听完,并不言语,盯了海棠一会儿,忽然笑道:

“朕竟没想到,大内密探会如此天真!海棠方才所言,的确不失为一个办法。但人心难测,谁能保证狇清得了爵位以后,就会乖乖归顺,将到手的权位让出?他如今只是世子,尚不恋栈权位,可一旦爵位到手,他果真能舍得下吗?人心大抵如此,你也别怪朕以小人之心猜度,朕在这个位子上已经见过太多!”

“微臣不敢,皇上总管天下,自然思虑更深。”

“虽说黔国公乃世袭爵位,但历代黔国公非经朝廷册封不能承袭。倘若朕下旨册封,就是承认黔国公之位名正言顺,狇清继承爵位之后,拒不归顺,反而拥兵自重,到那时,朕还能将已经册封出去的爵位收回?岂非自打耳光?与其仰赖他人,倒不如抢得先手。狇英王爷的病情朕也有所耳闻,既然他已时日无多,不如再耐心等等,等到狇英王爷仙逝之后,朕下旨意,以狇清资质平庸、无力御下为由,削去他继承王位之权,又或者……万一狇清先狇英王爷一步而去,爵位无人继承,朕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削藩。到那时,即使狇氏拥兵叛乱,也无大义名分。海棠认为此法如何?”

海棠背上直冒冷汗,她聪明绝顶,皇帝所说的她早已想到,但这是最坏的情形。海棠原寄希望于狇清能够继承爵位,代表狇王府归顺朝廷,既能最大限度地避免干戈,又可保住狇氏一族的平安富贵,这是最好的结局。但听皇帝刚才所说,似乎已动了狠心,要将狇氏一族彻底铲除,而皇帝又疑心海棠与狇清的私交,若是有意试探,命令护民山庄暗杀狇清,海棠不知是否能下得了手。

伴君如伴虎,这个道理海棠原本早该明白,但今日一见,仍然心惊。若为求自保,海棠大可以顺着皇帝的主意,立誓愿服差遣。但海棠视狇清为知己,心中自有侠义,也就不管什么皇权君威,直言道:

“皇上所言不无道理,但实非上策……微臣斗胆直言,所谓大义者,不在君权,而在民心。所谓‘民之所好者好之,民之所恶者恶之’,此方为大义。狇王府治理滇南百年,历代忠烈,从无劣迹,狇清世子救治疫灾,一心为国,这些滇南百姓皆是看在眼里。皇上是天子,自然有权生杀予夺,但……若仅凭猜忌就屠戮功臣后裔,不仅会寒了忠臣之心,更有背民意所向。滇南不同中原,苗汉混居,滇南百姓尤其是苗民本就对改土归流之策心有抵触,若此时先灭狇氏,反而可能引发民意激愤,再被有心之人利用,只会助长滇南分裂之势。到那时,纵然朝廷能派兵镇压,反贼势必相抗,战事连绵,百姓蒙难,空耗国力,实在于大局无益。”

海棠不畏君权之威,直言相谏,反驳皇帝,字字句句皆是以百姓为重。言罢伏地,静待君王雷霆之怒。

却不料皇帝听完之后,半晌沉默,才道:

“海棠果然是女中豪杰,见识不凡。可就算狇清世子忠心报国,愿意归顺,但正如海棠所说,狇清手中无兵,滇南兵权实则掌握在狇雄手中。狇雄意图谋反,难道会因为朕的一纸册封而收手?”

“这个自然不是。狇雄一意孤行,战争势所难免。因此海棠提议,朝廷可先作准备,调四川、两广大军,陈兵边境,授兵符于游赋得,由其统领大军。再下旨册封,由狇清世子承袭黔国公。这样一来,即使狇雄拥兵叛乱,可他一无名分,二失民心,正所谓失道寡助,到那时朝廷派兵镇压,定能以雷霆之势平定叛乱,避免战祸连绵。”

“海棠的意思是,还要朕将四川、两广兵权交予游赋得,你不觉得你的要求太多了吗?”

皇帝声线突然下沉,吓得海棠一激灵,心知自己又触到君王逆鳞。

其实这也不怪海棠。海棠一年前被铁胆神侯所害,后被花白凤掳去滇南,如今刚刚苏醒不过数月,一年多来远离朝廷,早不知形势变化。海棠不知道,游赋得曾任辽东布政使兼都指挥使,其在位期间,文治民政,武抗外敌,受将士百姓拥戴,虽说立下汗马功劳,但不免有“功高震主”之嫌。皇帝之所以任命游赋得为滇南宣慰使,一方面固然看重他的才干魄力,但另一方面也是有意将其调离辽东,削其威势。

“海棠的计策固然不错,但并非万全。因为人心反复无常,你永远无法保证他人、甚至自己一定不会变节。且不论狇清是否真的愿意放弃权位,对抗自己的叔叔,倘若朕将兵权交予游赋得,游赋得却投靠狇氏,又或是拥兵自重,向朕索要更多的权力,到那时又该如何应对?”

海棠俯首伏地,已无半点声音,皇帝见状,亦不再出声。如此僵持片刻,海棠终于再度开口:

“皇上深谋远虑,实乃微臣所不能及。但微臣知道一句话,那便是‘疑则勿用,用则勿疏’。人心反复,难保谁不会变节,可皇上既然立志革除滇南土司之弊,任命游赋得主持改土归流,理该对其信任,方为御下有术。若委以重任,不予实权,横生掣肘,则事难成。皇上明达睿智,当知其中道理。”

海棠声音不大,但字字铿锵,驳斥皇帝。海棠心知自己所言必定触怒皇帝,但为朋友之义,尽臣子劝谏之责,虽死不悔,想到这里,亦是坦然。

“抬起头来。”

海棠依命起身。

“再抬。”

海棠直视皇帝,只见其双目深邃,仿佛无底黑洞,不见半点波澜。

忽然间,皇帝发出一声大笑,响彻整座宫殿,豪迈之中似乎还有几分轻佻。

“海棠果然有趣!想朕满朝文武,食君之禄,却只会唯唯诺诺、装点太平,还不如一个女子有胆量直言进谏。好!朕舍命陪美人,赌这一把,明日下两道旨意,一道册封狇清为黔国公,另一道调四川、两广兵符,交由游赋得调遣。”

“皇上圣明,微臣代滇南百姓叩谢天恩!”

海棠大喜过望,对着皇帝又是一叩头。

“不过,朕虽依你所言,终究也是险招一博。朕担了如此大的风险,作为补偿,海棠要答应朕一个条件。”

海棠闻言,不由得心跳漏了一拍,抬头再看皇帝,只见皇帝眼神再变,如同一只猛兽在盯着猎物,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再说殿外,皇帝入浴德池已有大半日,从日当正午到华灯初上,仍不见动静。一刀依旧风雨不动守在殿外,直到殿门微微打开,闪出一个人影。

“海棠!”

一刀急忙迎上相扶,海棠见了一刀,似乎松了一口气,疲惫地靠在一刀怀中。

“成了!”海棠仰头看向一刀,嘴角带笑,但眼中闪过一丝自责,“一刀,对不起……”

一刀摇了摇头,没有再让海棠说下去,眼中毫无半分责备,反而温柔地抚摸着海棠的头发,让她靠在自己的肩上。

“我明白,你太累了!我什么都不会问,你也不必说,无论你做出任何决定,我都会支持!快回去好好休息吧!”

一刀的话语如同一股暖流,在海棠的心间流淌,瞬间冲散她的疲惫与不安,海棠不由得会心一笑。二人就这样相扶相持,离开皇宫,纵使前路险阻,但至少此刻他们仍能携手同行。

就在海棠为“改土归流”一事奔走之时,南教也未闲着。

这一天,大理城内来了一个怪人,他蓬头垢面,衣衫褴褛,手提一个沉甸甸的包袱,胡言乱语,留连酒馆买醉。起初酒馆老板看他这副模样,只以为是个乞丐,不许进店,哪料这个怪人从包袱中掏出一根黄灿灿的金条,扔在地上,老板见钱眼开,自然许他入内。可这怪人在酒馆一坐就是一日,喝得酩酊大醉不说,还大吵大闹,吓走不少客人,而且赖到打洋还不肯走,酒馆老板生怕惹出事情,便叫伙计将他赶出店外。

正所谓“怀璧其罪”,这怪人在深夜提着包袱东游西荡,不知怎的转到一条靠近河道的后巷,被五个男人围住。这五个男人在酒馆见疯子扔出金条,再看手中包袱沉甸甸,摇晃起来哐当作响,猜想里面还有不少财宝,起了贪念,但又见这怪人孤身也敢拿着钱财招摇过市,担心是什么高手,招惹不起。只不过,贪念终究胜过恐惧,其中一人壮起胆子从怪人背后一推,另一人在趁机抓住包袱一扯,怪人登时摔了个狗啃泥。五人一看这情形,就知这怪人丝毫不懂拳脚功夫。

五人将包袱打开,只见里面全是黄灿灿的金条,不由得两眼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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