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雪早识趣的退到了外头。
崔容茵闻声轻咬了下唇,才提起裙摆,抬步走了过去。
待到他跟前时,唇角已挂起了甜笑。
柔声唤了句:“大人。”
她笑的很甜,很好看,不像是瘦马院子里受尽磋磨的姑娘,倒带着几分懵懂不知世事的天真。
可李文澜一直知道,她就是受尽磋磨的姑娘,也早知世事,半点都不懵懂。
至于这样好看的甜笑,不过是她拿来骗人的手段。
昨夜弃了他不知跑去了哪里,如今倒还能对他笑得出来,也是个没心肝的。
他瞧着她的笑,轻“嗯”了声。
抬手抚了抚她面颊,低喃了句:“茵娘,我等了你一夜。”
崔容茵低垂眼帘,不敢搭话。
李文澜却抬着她的脸,不叫她低头。
非逼她眼睛瞧着自己。
又启唇问她:“昨夜去哪了,为什么跑?那药性解了吗?”
一个又一个问句落下,崔容茵忆起昨夜的事,在腹中打着草稿。
几瞬后,眼里就蓄起了泪。
又颇有些委屈地抱怨他。
“你……你突然要亲我,我,我有些怕,才躲出去的……不是不愿意伺候你。”
李文澜轻笑了声,一眼就瞧出她在骗人。
什么怕,什么不是不愿意伺候他。
她就是不愿意,才非要跑的。
如今怨他亲她,不过是倒打一耙。
男人多年提笔写公文的,那磨出薄茧的指腹,抚着她面颊处,又移到唇珠上。
指尖沿着她的唇,细细的触着,按着,揉着。
崔容茵忍不住蹙眉,摇着头想躲。
李文澜却沉了脸。
“别动。”
他一只手按住了她后脑,一只手在她唇上抚弄。
不是爱怜,不是情欲,是检查。
细细的摸了又触,没察觉有叫人亲弄啃食过的痕迹。
才视线微抬,又去看她眉眼。
倒还是一团稚气,也不像经过人事的女娘。
李文澜收回视线,才没计较她骗人的话。
只又问了句:“昨夜去哪了?”
崔容茵低垂着脑袋,小声道:“不知怎的,迷迷糊糊撞进了幽篁馆……”
幽篁馆?
那是崔家长公子如今暂居的地界。
若是旁的哪个人,见了昨夜崔容茵的样子,怕是忍不住会碰她。
可若是崔长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