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眉头紧蹙,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大眼睛此刻充满了茫然与痛苦。
她试图动一下腿,却像是触电般猛地倒吸一口凉气——
“嘶~”
她下意识地伸手捂住大腿根部,脸上的表情瞬间扭曲。那种撕裂般的疼痛显然超出了她的认知,让她连坐起身的动作都变成了奢望。
“我这是…怎么了…”
她呆滞地看着天花板,眼神空洞得让人心疼。
记忆对她来说或许像是一面被打碎的镜子,只剩下零星闪烁的碎片——写不完的作业、突然涌上来的燥热、我那带有侵略性的吻、撕裂般的剧痛、无止境的撞击…以及最后那仿佛灵魂出窍般、被巨浪拍晕在沙滩上的窒息感。
至于后来发生了什么,她似乎完全断片了。
但我没有。
昨晚后半夜的记忆虽然模糊,带着一层情欲的滤镜,却无比真实地烙印在我的脑海里。
我清楚地记得,在这个丫头昏死过去被老妈抱走后,那个平日里对我冷若冰霜的姐姐,是如何化身为不知餍足的魅魔。
她骑在我身上,眼神狂热而迷离,逼迫我在枯竭的边缘一次又一次地压榨出最后的精华,直到我连求饶的声音都发不出,只能像条死狗一样任她摆布。
就在这时,房门被无声地推开了。
梅玲——我的母亲,穿着一身干练的运动服,双臂环抱在胸前,倚靠在门框上。
她逆着光,脸上挂着那一如既往的、仿佛看透一切蝼蚁挣扎的戏谑表情。
她的目光在地铺上一脸纵欲过度、仿佛下一秒就要猝死的我身上扫了一圈,眼中毫不掩饰那种恨铁不成钢的鄙视。
“瞧你那点出息。”她冷哼一声,声音不大,却像锤子一样敲在我的神经上,“才一晚上就这副死样?这才哪到哪?以后怎么继承老程家的香火?”
我缩了缩脖子,感觉脊背发凉,喉咙里像是堵了团棉花,完全不敢接话。
然而,真正让我心脏停跳半拍的,是紧接着出现的那个人。
程兰手里端着一杯还在冒热气的豆浆,慢悠悠地从老妈身后探出头来。
我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平日里的姐姐,总是戴着厚重的黑框眼镜,脸色呈现出一种常年不见阳光的病态苍白,眼神死寂得像是一潭死水。
但此刻…她摘掉了眼镜,一头乌黑的短发慵懒地披散在肩头,甚至还有几缕发丝调皮地贴在脸颊旁。
令人震惊的是,她原本那种阴郁的气质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仿佛被雨露彻底滋润过后的、惊人的水润光泽。
她的肌肤白里透红,像是刚刚剥了壳的荔枝,饱满而富有弹性。
那双平日里总是半眯着的死鱼眼,此刻竟流转着一丝慵懒而满足的媚意,眼角眉梢都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风情。
所谓的“采阳补阴”…居然是真的吗?
她一边小口啜饮着豆浆,一边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瘫在地上的我。
那一瞬间,她的嘴角极其细微地向上勾了勾——那不是姐弟间的问候,而是一种只有我们两人才懂的、带着共犯性质的、玩味的笑。
那个笑容仿佛在说:昨天晚上的你,还算不错。
随后,她若无其事地收回目光,像是刚晨练完一样神清气爽,脚步轻盈地转身走向了自己的房间,只留下一空气中那股淡淡的、混合了沐浴露香气的清甜。
走廊里的空气沉淀着一种微妙的寂静,只有窗外蝉鸣的余音在预示着盛夏的燥热。
程兰刚转过身,那只端着豆浆杯的手指微微泛白,指尖还残留着昨夜欢愉后的细微颤抖。
“兰……”
梅玲的声音并不大,却像是一道无形的丝线,精准地缠绕住了女儿的脚步。
那声调里没有了平日的大大咧咧,反而压低了嗓音,透着一股严肃却又混杂着诡异期待的暗哑。
程兰停下脚步,那双总是隐藏在镜片后的眸子此刻毫无遮挡,她侧过身,发丝顺着脸颊滑落,语气平静得像是一潭深水:“怎么了,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