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玲没有立刻回答。
她像是一只审视猎物的老练猎手,目光越过女儿的肩膀,意味深长地瞥了一眼那扇紧闭的房门——里面正躺着她那个被掏空的儿子。
随后,她迈着无声的步伐凑近,独有的压迫感混合着身上淡淡的汗味,笼罩了程兰。
“以后……”梅玲凑到女儿耳边,热气喷洒在程兰敏感的耳廓上,带着不容置疑的口吻,“你弟在床事上,你也别光在旁边看着。”
程兰咬着吸管的动作微微一顿,睫毛轻颤。
“欣丫头毕竟是大城市里娇生惯养出来的花骨朵。”梅玲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嫌弃又透着几分务实,她像是在评价一件不够耐用的器械,“我看她那身板,根本经不起那臭小子现在的折腾。你是姐姐,既然都在这屋檐下,该帮忙辅助的时候……就得上手辅助一下。”
程兰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吸了一口豆浆。
浓郁的豆香在口腔蔓延,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怪异滋味。
她垂下眼帘,看似在聆听母亲的“虎狼之词”,实则掩饰着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波动。
梅玲伸出手,那只布满薄茧的手掌重重地拍了拍女儿纤薄的肩膀,掌心的温度透过布料传递过来,仿佛是一种沉甸甸的授权。
“咱们家的目标只有一个,不管过程怎么样,只要让我抱上一个健康的大孙子就行。”
说到这里,梅玲的视线开始下移。
她那锐利如刀的目光,肆无忌惮地扫过女儿只穿着运动内衣的上身,最终定格在那虽然平坦,却因为长期的核心训练而马甲线分明、充满惊人韧性的小腹上。
阳光洒在那片白皙的肌肤上,泛着象牙般细腻的光泽。
“要是欣丫头的小身子实在扛不住……”梅玲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带着一种打破伦理枷锁的狂野与直白,“你这个当姐姐的,怀上也可以。反正……肥水不流外人田。”
空气在这一瞬间仿佛凝固了。
程兰依然保持着沉默,但她握着豆浆杯的手指却下意识地收紧,杯壁上的冷凝水珠顺着指缝滑落,滴在地板上,发出微不可闻的“啪嗒”声。
梅玲似乎看穿了女儿那一层薄薄的伪装,她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意,抛出了最后的筹码:
“而且,我记得你小时候……不是总像个跟屁虫一样粘着那臭小子吗?说什么‘要是弟弟找不到女朋友,我就当他的新娘子’之类的傻话……”
这句话就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尘封的记忆匣子。
程兰那原本平静无波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她的眉毛极其细微地向上挑了一下,仿佛被触碰到了内心最隐秘的角落。
那双平日里冷淡的眼睛里,此刻竟荡漾起一圈圈名为“羞耻”与“默认”的涟漪。
她含着吸管的水润唇瓣轻轻抿紧,那模样在晨光中显得既禁欲又充满了某种难以言喻的妩媚撩人。
良久。
她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又像是彻底撕碎了名为“姐姐”的面具。她无奈地叹了口气,那叹息声轻得像是羽毛落地。
“行吧……”
并没有预想中的抗拒,甚至连一丝虚伪的推脱都没有。
程兰抬起手,习惯性地做了一个推眼镜的动作,指尖触碰到鼻梁才想起此刻并未佩戴眼镜,于是顺势撩了一下耳边的碎发。
“我知道了。”
她摆了摆手,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背影在逆光中显得格外修长而坚定。
“反正……昨晚我玩得也很开心。不亏。”
房门在她身后缓缓合上。
在锁舌扣合的前一秒,程兰停下脚步,低下头。她的目光落在自己那平坦紧致的小腹上,指尖轻轻在那处并不存在的生命孕育之地画了一个圈。
在那片只有她自己能听到的静谧中,她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复杂、扭曲,却又深沉得令人心悸的弧度。
“负责到底么……呵。”
那是一声轻笑,也是一声对这荒谬夏日的妥协与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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