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而,荒草之中传出一声不合时宜的调笑,“这身段可以啊……”
身前之人振臂抬手,一道强劲的气流从她的耳畔呼啸而过,收掌时,荒草之中传来一声惨叫。
“地一!”有人急唤。
“地一死了!”有人惊叫。
藏在暗处的天甘十急忙跑到荒草里查看地一的伤势,可他来的太晚了,地一已经没了呼吸。
一众地字纷纷骇然——地一武功已是地字中的翘楚,竟抵不过独孤彦云的凌空一掌。方才他们与独孤彦云鏖战近一个时辰,打得有来有回,难道他竟未对他们下过狠手?
而地一只不过说了一句‘身段好’,便丢了性命,显然,这女子是独孤彦云的逆鳞,谁敢打她的主意,独孤彦云就要了谁的命。
到底是他们低估了独孤彦云的真实实力,还是他从未在他们面前展露过真正的水平?
天十六勃然大怒,指着独孤彦云大喝道:“兄弟们,给地一报仇!”说罢,首当其冲奔向独孤彦云。其余地字见天十六上阵,也纷纷抄起家伙,一齐涌向独孤彦云。
“退后。”独孤彦云将盈盈按回门口,自己飞身迎敌,与天十六和一众地字在泥潭中斡旋起来。
天甘十抬起毒爪正要加入战圈,恰在此时,一股极强的杀气从身后袭来。他反应极快,一个旋身躲了开。但见一柄泛着青光的利剑划破寂寂黑夜,从他眼前疾刺而过。
来者的目标不是他,那是要杀谁?
天甘十心中疑窦丛生,却见一道黑影紧随利剑之后,凌空飞掠而过。
好重的杀气!
天甘十不禁大骇,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定睛一看,来者竟是陆离!
陆离怎么来了?
陆离身影极快,追上凌空的利剑,直向门口的绿衣丫鬟刺去。
天甘十怔住,陆离竟是要杀这丫鬟!
陆离的眼底泛起冰冷的寒气,手持青钢宝剑刺向那绿衣女子。
就是这个丫鬟,魅惑独孤彦云,他非要杀了这祸水不可!
剑刃即将刺中绿衣女子的刹那,忽然一道黑影挡在她身前,硬生生用躯体抵住了剑刃。
剑刃刺入血肉一寸,挡剑者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
绿衣惊愕不已,紧紧扶住为她挡剑的身躯。
是独孤彦云!陆离心头气愤地扭曲变形——独孤彦云竟然用身体替她挡剑,执意要护着这个女人!
杀手的冷静让他未失阵脚,他定睛一瞧,独孤彦云伤在右腔,未伤及脏腑,他死不了。
但这个女人,她死定了!
陆离心一横,握着利剑继续向前刺入,利刃贯穿独孤彦云的躯体,剑尖直向那女人的胸腔刺去!
天十六见陆离竟也是来杀独孤彦云和梅香的,振臂疾呼,“兄弟们一齐上!杀了他们!”
众杀手见独孤彦云被陆离刺中,纷纷乘胜追击,亮家伙向独孤彦云杀去!
独孤彦云胸腔剧痛,低头却见体内的剑尖仍往盈盈身上刺来,他聚起内力反推,‘嗖’地一声,将利剑从刺来的方向反弹回去。
陆离被独孤彦云的内力击飞数米,染着鲜血的青钢宝剑“当啷”掉落在地。
独孤彦云咳了一声血,吐出一口染毒的黑血。
“彦云……”盈盈颤声轻唤,紧紧拥住面前这个为她舍身挡剑的男人,泪流成河。
这时,天十六、天甘十以及地字众杀手冲了上来,叫嚷着要取二人性命!
独孤彦云勉力睁开双眼,强聚起一团内力,同时一手将盈盈按在怀里。面对汹涌而至的天十六和一众地字杀手,他捏了个手诀,反手一推,轰然一声,天雷滚滚,地动山摇,威力竟比当日所见过的噬魂咒还要强悍数倍。
咔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