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风从树梢上刮过去,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有人在远处哭。他骑的是一匹老马,是临行前从镇上的骡马市买的,跑不快,但稳当,走山路不颠。马蹄踩在碎石上,一下一下的,节奏很慢。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药瓶。 瓷瓶不大,用蜡封了口,塞在衣襟内侧的暗袋里,贴着胸口。能感觉到瓷瓶的温度,被体温捂暖了,像一小块温热的石头。他伸手按了一下,确认还在,然后继续赶路。 白芷把药瓶递给他的时候,手在发抖。 不是因为怕,是因为失血。她的手腕上缠着厚厚的纱布,纱布上洇出淡淡的粉色,像一朵没来得及开就谢了的花。她把药瓶塞进他手里,轻声说“小心”。他接过药瓶,点了点头,没有说别的。 他知道自己走的是最远的一条路。 翻过两座山,才能到北边的镇子。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