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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 章（第3页）

她花了一个半小时，提取了所有可用的元数据。拍摄时间集中在三年前的一个月内。设备型号是一部国产手机。GPS坐标显示，所有照片都在同一个小区内拍摄。

她把结果整理成表格，推到屏幕中央。

季寒声走过来，看了一眼。“你今天可以了。”

花清月靠在椅背上，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僵了。她在这台机器前坐了将近三个小时，中间只喝了几口正山小种。

季寒声把那个黑色硬壳箱合上，扣好锁扣，推回设备间。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杯。

“喝点水。”她把保温杯放在花清月面前。

花清月拧开盖子——是温水，不烫不凉，刚好。她喝了一大口，水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滴在浅蓝色卫衣上。她用袖子擦了一下，继续喝。

季寒声在旁边看着，没说话。

花清月喝完半杯，放下杯子。“你怎么知道我会渴？”

季寒声走到主控台前，没回答。过了几秒，她头也不回地说：“你说话的时候，嗓子哑了。从十一点开始。”

花清月愣了一下。她不知道自己十一点的时候嗓子哑了。但季寒声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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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时间，苏渔从外面回来了，手里拎着两个塑料袋。她把一个袋子放在花清月桌上，打开，里面是一份盖浇饭——鱼香肉丝的，米饭上浇了一层酱汁，油亮亮的。

“季工让我带的。”苏渔笑了，“她说你上次看你吃的不错。”

花清月看了看那份盖浇饭，又看了看季寒声。季寒声正背对着她，在设备间里不知道在摆弄什么。

“谢谢。”花清月对苏渔说。

苏渔摆了摆手，坐回自己的工位，开始吃饭。花清月拿起筷子，夹了一口米饭。米粒是硬的，学校食堂的风格，但酱汁的味道刚好，酸甜咸平衡。她吃了大半盒，剩下的倒了，把餐盒扔进垃圾桶。

季寒声从设备间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硬盘盒。

“下午你继续练。”她把硬盘盒放在操作台上，“换一块硬盘，同样的任务。这次不限时，但你要把每一步的操作记录写清楚。”

花清月点头。

“我下午有个会。”季寒声穿上风衣，“四点半之前回来。有问题找苏渔。”

苏渔从屏幕上抬起头，笑了一下。

季寒声走了。走廊里的脚步声，很轻，很快，越来越远。

花清月坐在操作台前，打开硬盘盒。里面是一块老旧的机械硬盘，标签上写着“希捷500G2012”。她把硬盘接到取证工作站，开始做镜像。

苏渔从工位上站起来，端着一杯水走过来，靠在花清月旁边的桌沿上。

“你今天是不是看到那台被烧的电脑了？”苏渔问。

花清月点头。

苏渔喝了一口水。“那个案子，是季工办的第一个大案。她那时候刚来技术中心，还没转正。那个硬盘是她亲手恢复的，连续工作了三十六个小时，中间只睡了三个小时。”

花清月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一下。

“案子判了之后，她把那台电脑收起来了。”苏渔看着那个黑色的硬壳箱，“她说，这是她的‘第一块伤疤’。”

花清月低下头，继续做镜像。苏渔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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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点半，季寒声没回来。

花清月做完了镜像，正在写操作记录。她写得很慢，因为每一步都要想——为什么要这么做，有没有更好的选择，如果出错了怎么补救。

五点，季寒声还没回来。

苏渔收拾东西准备走了。她拍了拍花清月的肩膀。“季工开会经常拖堂，你先回去吧，明天再继续。”

花清月应了一声，但没动。她继续写操作记录，写到“扇区级扫描参数选择”这一节，停下来思考。季寒声说过，选择参数的时候要说明依据。她写了一句“根据硬盘的物理扇区大小和文件系统的簇大小确定扫描粒度”，觉得不够，又加上“参考了NISTSP800-86标准”。

五点二十，走廊里响起了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