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出来了。
我知道她看出来了。
她是顾婉馨,阅人无数的商界女皇,我脸上写的那些“我想和你做爱但是说不出口”的急切和扭捏,在她眼里大概跟透明的一样。
可她假装没看出来。
“没什么就睡觉吧。”
她的声音从容而不紧不慢,凤目重新落回了葡萄上,手指继续剥着皮。
“医生说了要好好休息。你都昏迷了一个月了,身体还虚着呢。”
她把剥好的第六颗葡萄放进了果盘里,没有递到我嘴边。
“睡吧。妈妈在这里陪你。”
我的嘴巴又张了一下。
又合上了。
她不给我机会说。
她明明看出来了我想说什么,可她偏偏假装不知道,直接让我睡觉。这是她的惯用手段——在我最急切的时候故意不给我台阶,让我自己憋着。
我更焦急了。
两三周。还要等两三周。出院之后才能“好好补偿”。可我现在就想——
忽然,我想到了一个办法。
“妈妈。”
“嗯。”
“我一个人睡不着。”
妈妈的手指在葡萄上停了一秒。
“你能不能……陪我一起睡?”
我的声音软糯糯的,带着一种连我自己都觉得丢人的、小孩子向妈妈撒娇时才会用的语气。
“反正这个床这么大。VIP病房嘛。够两个人睡的。”
妈妈的凤目从葡萄上抬起来了,落在了我的脸上。
她看了我两秒。
“周彬。”
她叫了我的全名。
不是“小彬”,不是“宝贝小彬”,不是“早泄小废物”。
是“周彬”。
她叫全名的时候,通常意味着她要说正经话了。
“你是不是觉得,跟妈妈睡在一张床上,半夜趁妈妈睡着了就能偷偷摸摸干点什么?”
我的脸一下子烧了起来。
“我没有——”
“你的心思写在脸上了。”她的凤目微微眯着,嘴角那颗美人痣在阳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从医生走了之后你就一直在那里扭扭捏捏的,嘴巴张了好几次又合上,脸红得跟猴屁股一样。你以为妈妈看不出来你在想什么?”
我把脸埋进了枕头里。
“妈妈跟你说。”她的声音从陪护椅的方向传过来,从容而不容反驳,“你现在的身体,别说做那种事了,你连下床走两步都喘。你的鸡巴现在能不能硬起来都是个未知数。你要是在床上折腾两下又晕过去了,妈妈还得叫医生来抢救你,你说丢不丢人。”
我的脸在枕头里烧得更厉害了。
“所以,好好养身体。别想那些有的没的。等你出院了,身体养好了,妈妈答应你的事情一件都不会少。”
她的声音在“一件都不会少”几个字上微微加重了。
病房里安静了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