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呢。”
“如果用了血祭,你最终没能封印五通神……失败了的话……”
“说。”
“我逃不了了。五通神会通过我的血脉找到我。最好的结果就是……在它找到我之前自己了断。”
客厅里安静了下来。
暖色的灯光从天花板上投下来,在深灰色的布艺沙发和黑色大理石茶几上铺了一层蜜色的柔光。
窗外京州深夜的城市灯火被百叶窗遮住了大半,只从缝隙里漏进来几缕微弱的光线。
空气里弥漫着妈妈身上的麝香香水残留和她的体香,可这些味道在此刻变得沉闷而压抑,和刚才在车上时那种让人头皮发麻的诱惑感完全不同。
妈妈没有说话。
她把玉佩放在了茶几上,凤目盯着我,嘴唇紧抿着。
她的凤目里的光芒从刚才的平静认真变成了一种我从来没有在她脸上见过的东西。
不是愤怒。不是悲伤。不是恐惧。
是一种极度冷静的、把所有情绪都压在了水面底下的、让人脊背发凉的严肃。
“再说一遍。”
她的声音平得没有任何起伏,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面上滑过的石头,冷硬而精准。
“从头说。李博士的原话是什么。一个字都不要漏。”
我咽了一口口水,从头开始复述。
李博士说了什么,外婆说了什么,血祭之法的前提条件是什么,代价是什么,失败了会怎样。
我尽量把每一个细节都说清楚,可妈妈在我说到一半的时候打断了我。
“等一下。你刚才说不能有一丝一毫的不情愿,李博士的原话是一丝一毫?还是别的什么说法?”
“就是……一丝一毫。他说哪怕有一丝犹豫、一丝恐惧、一丝不甘,血祭就会失败。”
“犹豫、恐惧、不甘,这三个词是他说的?还是你自己加的?”
“他说的。”
“继续。”
我继续说。
说到“慢慢变成这股力量的附属”的时候,妈妈又打断了。
“附属这个词是李博士用的?”
“他说的是……通俗地说,会越来越依赖。意志会被侵蚀。”
“他有没有说具体的时间?多久会完全……”
“没有。他没说具体时间。”
“有没有逆转的方法?”
“他没提。”
妈妈的凤目眯了一下,嘴唇抿得更紧了。
“手机给我。”
她伸出手,五根葱白细嫩的玉指朝我摊开。
我把手机递了过去。
妈妈接过手机,在通讯录里找到了外婆的号码,按下了拨号键。
她把手机贴在耳边,凤目看着茶几上的玉佩,等着电话接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