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是我。”
她的声音在电话接通的瞬间变了。
从刚才那种冷硬的、盘问嫌疑人般的严肃,变成了一种更加沉稳的、条理分明的、和外婆对话时特有的冷静腔调。
“小彬刚从你那边回来。玉佩我收到了。但是李博士给他的那个血祭之法,我需要跟你确认几个问题。”
她的凤目在说话的时候始终盯着茶几上的玉佩,碧绿的玉石在暖色灯光下泛着幽深的光泽,符文的绿色荧光在她的凤目里映出两个小小的绿色光点。
“第一,血祭之法是李博士自己研究出来的,还是从古籍里复原的?……嗯……哪本古籍?……有没有其他文献佐证?……”
“第二,不能有一丝一毫的不情愿这个前提条件,具体的判定标准是什么?谁来判定?是玉佩自动感应还是需要人为判断?……嗯……”
“第三,代价部分。小彬说会慢慢变成这股力量的附属,具体的时间线是什么?有没有逆转的可能?……没有?……完全没有?……”
“第四,如果封印失败,小彬说最好的结果是自刎。这个最好的结果是李博士的原话还是他自己的推断?……是原话……”
她的声音在整个通话过程中始终保持着那种冷静而条理分明的腔调,每一个问题都精准而不带任何多余的情绪。
可我坐在沙发的另一端,看着她打电话的侧脸,注意到了一个细节。
她握着手机的手在微微发抖。
五根葱白的玉指攥着手机的边框,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手背上的青筋在皮肤底下微微跳动。
她的声音很稳,可她的手在抖。
我蜷缩在沙发的角落里,双腿蜷起来抱在胸前,下巴搁在膝盖上。
妈妈打电话的时候,她的凤目偶尔会从玉佩上移开,扫我一眼。
每一次她的目光扫过来的时候,我都会不由自主地缩一下。
那种眼神太认真了。
认真到让我害怕。
不是那种“妈妈生气了”的害怕,而是一种更深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
她的凤目在看我的时候,瞳孔里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没有温柔,没有调戏,没有嘲弄,没有宠溺。
只有一种极度冷静的、把我从头到脚审视了一遍的、让人脊背发凉的认真。
她在评估。
评估这个血祭之法到底意味着什么,评估她的儿子到底有没有可能去做这种事情,评估如果他真的做了会发生什么后果。
她身上那股混合了麝香香水和体香的浓郁气味还在飘进我的鼻腔,可此刻这些味道没有让我产生任何欲望。
刚才在车上被她抓裤裆时硬起来的鸡巴早就软了,软趴趴地耷拉在裤子里,连一点充血的迹象都没有。
妈妈的严肃把我身体里所有的性欲都冻住了。
电话打了大概十五分钟。
妈妈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在了茶几上,放在了玉佩的旁边。
她的手从手机上移开的时候,我注意到她的手指还在微微发抖,可她很快把手放在了膝盖上,手指攥着藏蓝色包臀裙的布料,把颤抖压了下去。
她转过头看着我。
凤目里的光芒从刚才打电话时的冷静变成了一种更加复杂的东西。
嘴唇从紧抿的直线微微松开了一点,可没有恢复笑容,只是从“抿紧”变成了“平直”。
“小彬。”
她的声音平静而理智,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经过了深思熟虑之后才说出口的分量。
“妈妈跟你说几件事,你听好。”
她的身体微微转向了我的方向,凤目直直地盯着我的眼睛。
“第一,四大家族传了多少代了?每一代都有人在和五通神斗。顾家、朱家、姚家、周家,多少能人异士,多少天赋异禀的传人,用了多少种方法,试了多少次。没有一个成功的。一个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