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仁厚至鹿头关,与杨师立部将郑君雄接仗,用埋伏计,杀败郑君雄。
郑君雄退保梓州,高仁厚进攻不下,乃作书射入城中,但言杨师立元恶,应加诛戮,余皆不问。
郑君雄遂引众士兵倒戈,返攻杨师立,杨师立恐惶不已,急忙自杀,由郑君雄入枭师立,取了首级,出献高仁厚。
高仁厚传送首级行在,有诏授高仁厚为节度使,安镇东川。
田令孜、陈敬暄二人,既得平乱,权焰益张,田令孜为判官吴圆求郎官,郑畋不许,陈敬暄自恃有功,欲班列宰相上首。
郑畋援例指斥,谓使相品秩虽高,向来在首相下,不得上僭。
两人遂交谮郑畋,罢郑畋为太子少保,以兵部尚书裴澈代相。田令孜、陈敬暄,益肆行无忌,索性挟制天子,任所欲为。
降贼叛唐的秦宗权,纵兵四出,侵掠汴州,朱全忠与战不利,向天平军乞援。急则求人,宽则噬人,乃是朱三惯伎。
天平军节度使朱瑄,本为天平牙将,署濮州刺史。
节度使曹全晸,与兄子曹存实,当黄巢叛乱时,先后阵亡。
幸朱瑄入守郓州,击退贼众,因功拜节度使,有众三万人,既接朱全忠来牍,乃遣从弟瑾赴汴救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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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瑾至合乡,破宗权兵,宗权退去,汴州解严。
朱全忠出城犒军,厚待朱瑾。
及朱瑾告别,托致朱瑄书,与朱瑄约为兄弟。靠不住。
宗权旁寇他镇,到处焚掠,残暴比黄巢尤甚,北至卫滑,西及关辅,东尽青齐,南出江淮,均被蹂躏,千里间不见烟火。
还有鹿晏弘据住兴元,仍麾众四扰,王建、韩建、张造、晋晖、李师泰等,也率众相从,不过因鹿晏弘为人好猜忌,众心未曾固结。
田令孜遣人招诱,王建等率众数千,奔诣行在,拜田令孜为义父,各得封诸卫将军,受了朝命,往攻鹿晏弘。
鹿晏弘弃去兴元,转而攻陷襄州。山东南道节度使刘巨容,仓皇出走,逃往成都。
前在荆门破黄巢,颇有智略,唯纵寇勿追,大为失计;此次未战即溃,想是天夺其魄。
刘巨容有炼汞成银的秘方,田令孜向他求炼汞为银的秘方不得,竟而将刘巨容害死,并至灭族。
那鹿晏弘得了襄阳,旁掠房邓,转寇许州。
忠武节度使周岌,也弃城遁去。
又是一个逃将军。
鹿晏弘引众入城,自称留后。
唐僖宗方拟回跸,恐沿途不靖,有碍行程,不得已授鹿晏弘为节度使,且遣使招抚秦宗权。
当时王铎为中书令,向朝廷上言:“汴许接壤,朱全忠在汴,已是骄悍难制,再加一鹿晏弘,两恶相济,必为国患,不如召还全忠,改授他官,方为釜底抽薪的良策。”
唐僖宗恐朱全忠不肯应召,反而导致节外生枝,但命王铎为义昌节度使,令他就近监制。
义昌军即沧州地,是太和中创设,与汴许相近,王铎既而受命,即携带眷属,指日启程。他本厚自奉养,侍妾仆从,不下百人,更有许多箱笼等物件,统是惹人眼目,道出魏州,魏博节度使乐彦祯子乐从训,奉了父命,出来迎接王铎,行地主礼。
乐从训少年好色,瞧着王铎侍妾,统是珠围翠绕,玉貌花姿,不由的垂起涎来。
既已迎王铎入馆,他却想了一计,令亲卒易去军服,扮了盗装,自己假扮了盗魁,乘夜至客馆中,明火执仗,破门直入。
王铎惊醒好梦,披衣出望,凑巧遇着乐从训,被兜头一刀,首级随刀落,复将仆从尽行被杀死,单留着几个娇娇滴滴的丽姝,由乐从训搂住一个,怀抱而出。
余皆令亲卒掠取,或抱或背,回寝取乐去了。
乐彦桢舐犊情深,将乐从训事代为隐瞒,但说是王铎遇盗,表闻行在,一面收殓王铎尸体入棺,送归王铎家。唐僖宗正安排回都,还有何心查问,乐得糊涂过去。
会值南诏遣使迎女,唐僖宗曾许与和亲,因而封宗室之女为安化长公主,遣嫁南诏,于是启跸还都。沿途一带,已是苍凉满目,触景生悲,及入都城,更觉得铜驼荆棘,狐兔纵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