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全忠既经归咎杨彦洪还要架诬朝廷,凶狡尤甚。
李克用明知是假,怀恨不平。及返至晋阳,即表陈:“朱全忠负义反噬,命几不保,监军陈景思以下,枉死三百余人,乞即遣使按问,发兵讨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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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僖宗得见此表,不禁大骇,暗思黄巢伏诛,方得少息,怎可再启兵端?于是与宰相等人熟商,颁诏和解。
李克用不肯伏气,奏表上至八次以上,极言朱全忠包藏祸心,他日必为国患,乞朝廷削他官爵,委臣率本道兵往讨,得除祸首,才免后忧。
唐僖宗仍然不从,但遣中使杨复恭等传谕,说是事变甫定,卿当力顾大局,暂释私嫌。
李克用勉强遵旨,心下总是未怿,乃大治兵甲,密图报怨。
李克用有养子嗣源,本系胡人,名必佶烈,年方十七,李克用爱他骁勇,养为己子。上源一役,李嗣源跟着李克用,护翼出城,身冒矢石,独无所伤,因此益得李克用爱宠,委以军务。
还有韩嗣昭、张嗣本、骆嗣恩、张存信、孙存进、王存贤、安存孝七人,俱系少年多力,愿为李克用养子,冒姓李氏,当时号为义儿,分统部众。
李克用又奏请令弟李克修镇守潞州,潞州本系昭义军属境。
昭义迭经兵变,屡篡主帅,自孟方立得受旌节,因潞州地险人劲,意欲迁地为良,改就邢州为治所,潞人不悦,潜向李克用处乞师。
李克用正战胜黄巢,因而派遣弟弟李克修等人攻取潞州,且争邢、洺、磁三州地。
嗣因朱全忠等,一再乞援,乃移师至汴。
此次乐得奏请,朝廷不敢不允,即命李克修镇守潞州,唯此后分昭义为二镇,泽、潞为一区,邢、洺、磁为一区。
李克修管辖泽、潞二州,李克用又晋爵陇西郡王。
中使杨复恭往返数次,劝慰李克用,李克用暂按兵不发。
杨复光即是杨复恭之兄长,杨复光自收复长安,即致病殁,军中恸哭,累日不休。
唯田令孜忌惮他威名,闻讣甚喜,且因杨复恭曾司枢密,屡与龃龉,即降杨复恭为飞龙使。幸唐僖宗素宠杨复恭,仍然倚任,所以杨复恭尚得自全。
杨复光麾下八都将,即前回所述忠武牙将鹿晏弘等人。各率步兵散去。
忠武将鹿晏弘,托言西赴行在,所过残掠,到了兴元,逐去节度使王勖,自称留后。
唐僖宗闻报,亦无可奈何。
并有东川节度使杨师立,居然谋变,独移檄行在及诸道,历数陈敬暄十罪,也以入清君侧为名,造起反来。
一击球镇将被逐,一击球镇将造反,确是优劣不同。
这造反的原因,系为邛州牙官阡能,因公事违期,亡命为盗,聚集群众万人,横行邛雅。
余盗罗浑擎、勾胡僧、罗夫子、韩求等,群起响应,唐朝官军前往讨伐,屡为所败。因恐上司见罪,往往掠取村民,充作俘虏。
西川节度使陈敬暄,不问是非,捕到即斩,于是村民亦逃避一空,或反趋归附盗军黄巢一方,遂致盗党益盛。
峡贼韩秀升、屈行从等,又霸占三峡,骚扰民间。
陈敬暄乃遣押牙官高仁厚,为都招讨指挥使,出军讨伐阡能。
高仁厚谋勇兼优,六日即平五贼,即余盗罗浑擎、勾胡僧、罗夫子、韩求等人。归报陈敬暄。
陈敬暄得报大喜,保奏高仁厚为行军司马,再令出军讨伐峡路群贼,临行时且语高仁厚道:“此去得成功回来,当为代奏,以东川旌节相酬。”
高仁厚谢别至峡,焚贼寨,凿贼船,贼众穷蹙,执秀升行从以降。
高仁厚挟送这些犯人,献至行在,按律枭首。
唯东川节度使杨师立,听闻陈敬暄语,将以东川赏功,好好一个大官,怎肯甘心让人?当然心起了怨谤,传入陈敬暄耳中。
陈敬暄转告田令孜,田令孜召杨师立为仆射,杨师立越加愤迫,竟而将田令孜所遣的朝使,一刀杀死,并杀东川监军,发兵进屯涪城,声讨陈敬暄。
陈敬暄复举荐高仁厚为东川留后,田令孜讨师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