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不讲定语从句了。”
“讲什么?”
“讲你。”
“我有什么好讲的?”
“你是师范大学毕业的,学的是英语,为什么跑来做家教?”
“因为需要钱。”
“那你考研呢?考上了吗?”
“待录取。”
“什么意思?”
“就是等通知。”
“哦。”陈云意点了点头,没再问了。但也没走开,还靠在桌边,手指在桌沿上无意识地划着。
谢露萍低头翻开笔记本,准备开始讲课。翻到英语那一页的时候,陈云意的手伸了过来。
不是拽头发,不是摸耳朵。而是握住了她放在桌上的手。
谢露萍的手指顿住了。陈云意的手指收拢,把她的手包在掌心里。她的手比谢露萍小一点,但握得很紧,指节收拢的时候,能感觉到骨头的硬度。
“你的手好凉。”陈云意说。
“你手也不热。”
“我是刚摸了窗户。”
“那你去捂热水袋。”
“不。”陈云意没松手。
谢露萍试图把手抽出来,没抽动。
“陈云意。”
“嗯。”
“松手。”
“讲完这道题我就松。”
“你还没做题。”
“那就现在做。”陈云意用另一只手把桌上的完形填空卷子拽过来,看了一眼。“第一题选什么?”
“你先松手。”
“选什么?”
“A。”
陈云意在卷子上写了个A。“第二题?”
“C。”
“第三题?”
“B。”
陈云意写完三道题,松开了她的手。谢露萍把手收回去,放在桌子下面,攥了攥拳。手背上还残留着陈云意掌心的温度。
课讲到最后。谢露萍把今天的作业布置完,合上笔记本,准备站起来。陈云意比她先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