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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成为教主夫人(第6页)

无惨的鬼爪在你腰间猛地收紧了。

那个力道不是疼,而是一种近乎本能的、想要将你融入骨血的、宣示主权般的收紧。他的白发在身后无声翻涌,绯红色的鬼眸里翻涌着岩浆与冰川交织的、复杂到无法描述的光。他的嘴唇动了动,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回,最终只从喉咙深处挤出一个字,那个字低沉得像从地心传来的闷响:“演。”

“演。”你点点头,笑容灿烂得没心没肺,华冠上的流苏在你耳边欢快地晃荡,“你要知道,万世极乐教那些教徒啊,眼睛可尖了。你要是演得不像,他们一眼就能看出来。所以童磨说,‘夫人,得罪了’,我说‘没事,都是为了工作’。然后——”

“然后你就让他牵你的手?”无惨的声音拔高了一个度,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种咬牙切齿的、想杀人又不能杀的、憋屈到极点的愤怒。

“不止牵手。”你说,语气轻快得像在念一份菜单,“还要互相搂着。他搂我的肩,我搂他的腰——你别那个眼神,搂腰是教徒们要求的,他们说‘教主和夫人站在一起的时候太生疏了,不像新婚夫妻’,所以童磨就跟我商量,说‘夫人,要不咱们亲密一点’,我说‘多亲密’,他说‘至少得搂着’,我说‘行’。”

无惨闭上了眼睛。

他的鬼爪从你腰间松开,抬起来,捏住了自己的眉心,力道大得像要把眉骨捏碎。白发垂落下来遮住了他的脸,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我在努力控制自己不要毁灭这个世界但这个世界一直在逼我”的、悲壮到近乎滑稽的气息。

童磨站在一旁,笑容已经维持不住了。不是消失,而是变成了一种极其勉强的、嘴角不断抽搐的、介于哭与笑之间的诡异表情。他的七彩长发垂落在脸侧,双手在身前无意识地绞在一起,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我想跑但我跑不掉”的、认命般的绝望。

“童磨。”无惨的声音从手后面传来,闷闷的,沉沉的,像暴风雨来临前最后的那一瞬死寂。

“在。”童磨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你搂她的腰。”

“……那个,无惨大人,我当时说的是‘搂腰’,但夫人穿的振袖和服那个腰封——那个腰封有这么厚——”童磨比划了一下,双手在空中画了一个夸张的厚度,“我搂上去其实什么都搂不到,就是手臂搭在上面做做样子——”

“你搂她的腰。”无惨重复了一遍,声音没有任何变化,但那种没有任何变化的变化,才是最可怕的。

童磨放弃了辩解,笑容彻底垮了,整个人像一朵被晒蔫了的花。他的嘴唇在动,无声地动着,从口型上看,应该是在念叨“断崖断崖断崖”。

继国严胜站在一旁,双手抱胸,琥珀色的眼睛里翻涌着一种极其微妙的光。他的表情依旧是那种肃穆的、沉稳的、不怒自威的样子,但如果你仔细看,会发现他的嘴角那道弧线——那道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过的、真正的、发自内心的弧线——正在以极其缓慢的速度、极其坚定地、向上攀升。

他想起那些日子。

大正年间。万世极乐教。他戴着那个遮面的斗笠,站在教徒们的最后面,看着你和童磨站在祭坛前,手牵着手,接受教徒们的请安。童磨的笑容灿烂得像一朵开在阴天下的、颜色过于鲜艳的花,你的笑容温柔而端庄,眉眼弯成恰到好处的弧度,白无垢的衣摆在烛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

你们演得很好。

好到他在那一刻,几乎忘记了你和童磨之间那个隔着两床被子的夜晚,几乎忘记了无惨大人在照相馆里拍了一整天的婚纱照,几乎忘记了这只是一场——

假婚。

“严胜。”你的声音忽然响起来,打断了他的思绪,“你在想什么?”

继国严胜抬起眼睛,琥珀色的眼瞳看着你,沉默了片刻,然后摇了摇头,声音低沉而平稳:“在想那些日子。”

“哪些日子?”

“万世极乐教。教徒请安的日子。”

你的笑容微微一滞,然后变得更温柔了。你松开无惨的手,走到继国严胜面前,仰头看着他——他很高,即使恢复了人形,依然比你高出很多。你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像四百年前你还是他的剑术老师时经常做的那样。

“那时候辛苦你了。”你说,声音轻得像彼岸花的花瓣落在水面上,“戴着那个斗笠,站在最后面,看着我们演戏。”

继国严胜垂下眼睛,黑发垂落在脸侧,遮住了他的表情。他的声音从黑发后面传出来,沙哑而平稳:“不辛苦。属下的本分。”

“不是说这个。”你的手从他的肩膀上收回来,在他面前晃了晃手指,“我是说,看着我和别人站在一起——不是无惨——你心里一定不舒服吧。”

继国严胜的呼吸顿了一下。

他没有说话,但他的沉默已经说明了一切。

无惨走过来,站在你身侧,低头看着继国严胜。那张白皙到近乎透明的脸上没有愤怒,没有嫉妒,只有一种更深沉的、更复杂的、像是理解了什么东西的、释然的表情。他伸出手,那只狰狞的鬼爪落在继国严胜的肩膀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

“严胜。”无惨的声音低沉而平稳,“那些日子,辛苦了。”

继国严胜猛地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直直地看着无惨,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剧烈地震颤。他的嘴唇动了动,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回,最终只说出两个字:“无惨大人……”

“不是什么大人。”无惨打断了他,声音里带着一种不耐烦的、像是在跟老朋友吵架的、别扭的温柔,“说了,你也是她学生。”

继国严胜的琥珀色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终于碎开了。

不是碎裂,而是融化。像沉积了四百年的冰,在最不可能的地方、最不可能的瞬间、被最不可能的两个人,用两句最不可能的话,一点一点地,融化了。

童磨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他的笑容重新绽放开来,这一次不是那种让人头皮发麻的、神经质的笑,而是一种安静的、温暖的、带着某种觉悟的笑。他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像一株在彼岸花丛中无声绽放的、颜色过于鲜艳的、但此刻却让人觉得恰到好处的花。

“童磨。”你转向他。

“在。”童磨的笑容微微收敛了一些,像是做好了被骂的准备。

“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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