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声音时而空洞,时而沉闷。
她在那些碎镜之间寻找着规律。突然,她的目光停留在井壁下方的一个角落。
那里有一面稍微大一点的碎镜,镜面朝上,正好映照着井口的一小片天空。
但沈清秋注意到,那面镜子的边缘,刻着一行极小的字。
她凑过去,借着微弱的光,勉强辨认出那行字:
“花开见我,我即是我。”
这句话什么意思?
“沈丫头!绳子在动!快上来!”井口上的陈平安突然大喊。
沈清秋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腰间的安全绳猛地收紧,一股巨大的力量拉着她向上飞去。
“砰!”
她重重地摔在井边的地上,摔得七荤八素。
“怎么回事?”她爬起来,惊魂未定。
陈平安脸色煞白,指着那口枯井:“绳子……绳子自己动了。像是下面有什么东西在拽你。”
沈清秋转头看向井口。
黑洞洞的井口,像是一只贪婪的巨兽嘴巴,正无声地嘲笑。
她摸了摸口袋,突然感觉指尖触碰到了一丝凉意。
她掏出那枚铜钱。
铜钱上,那道原本细微的裂纹,此刻竟然扩大了一倍。而且,在裂纹的边缘,似乎渗出了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红雾。
那是血。
沈清秋看着手中的铜钱,又看了看那口枯井。
“它不想让我走。”她低声说道。
“谁?”陈平安问。
“不知道。”沈清秋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眼神恢复了往日的冰冷,“不管是人是鬼,既然来了,就别想轻易送我走。”
她转过头,看着陈平安:“井底有出口。那些镜子是迷魂阵,但真正的路,在镜子后面。”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看到了。”沈清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那些镜子里的死状,虽然恐怖,但也告诉我了一个信息——死路不通。既然死路都在镜子里,那活路,肯定在镜子照不到的地方。”
她从背包里拿出工兵铲,重新走向井口。
“你还下去?”陈平安大惊失色,“刚才差点把你拽死!”
“既然来了,就没有空手而归的道理。”沈清秋系好绳索,“陈老,如果你怕了,可以留在上面。”
陈平安看着她坚毅的背影,咬了咬牙,从怀里掏出那个笔记本,撕下一页纸,折成一只纸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