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怕了?我是怕你把命丢了,我的档案没法写。”
他把纸鹤放在井沿上,纸鹤竟然无风自动,轻轻颤动了一下,然后朝着井底飞了下去。
“这是听风楼的‘引路鹤’,跟着它。”陈平安说道,“沈丫头,记住,不管看到什么,都别相信自己的眼睛。这口井,会骗人。”
沈清秋点了点头,抓着绳索,再次滑入那片黑暗之中。
这一次,她没有再看那些碎镜。
她闭着眼睛,凭着直觉和那纸鹤微弱的颤动声,向下摸索。
纸鹤飞得很慢,在井壁上空盘旋。
突然,纸鹤停在了刚才那面刻着字的碎镜前。
沈清秋睁开眼,看着那面镜子。
“花开见我,我即是我。”
她伸出手,按在那面镜子上。
镜子冰凉刺骨。
她用力一推。
“咔嚓。”
那面镜子竟然像是一扇门一样,向内凹陷了进去。
紧接着,整个井壁发出了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那些镶嵌在墙壁上的碎镜,开始缓缓移动,像是一块被打乱的魔方。
“轰隆隆——”
井底的地面突然裂开,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一股更加阴冷、更加腐朽的气息从洞口喷涌而出。
沈清秋看着那个洞口,又看了看胸口。
那朵花苞,再次微微搏动了一下。
这一次,它不是在恐惧。
它是在……兴奋。
沈清秋深吸一口气,跳进了那个洞口。
陈平安在上面看着,脸色凝重得像块石头。
“秦岭的风眼……终于开了。”
他喃喃自语,然后也抓起绳索,跟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