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看她一眼。
然后走了。
不说什么,不做什么,不要求什么。
只是看。
第五天,沈潮汐忍不住了。
陆野放好餐盒,转身要走的时候,她忽然开口了。
“你等一下。”
声音不大,但后厨很小,每个人都能听见。
陈胖子转过头看了她一眼,然后又转回去炒菜了。
陆野停下来,转过身。
沈潮汐摘掉一只手套,走到他面前,从围裙口袋里拿出一瓶水。
水是她在便利店买的,一块五一瓶,康师傅矿泉水。她昨天买了三瓶,一瓶今天喝了,一瓶留着明天喝,这瓶是给他的。
她递过去,没看他,眼睛盯着旁边的调料架。
调料架上摆着酱油、醋、料酒、蚝油,瓶瓶罐罐的,有的瓶口结了干掉的酱油渍,黑乎乎的。
“给你。”她说。
陆野接过水,拧开,喝了一口。
“谢谢。”
然后他走了。
门帘掀开,哗啦一声,落下了。
沈潮汐回到洗碗池前,把手套戴上,继续洗碗。
但她发现,自己的心跳很快。
比被那个男人抓住手腕的时候还快。
##八
一个月后。
沈潮汐渐渐习惯了这个节奏:每天下午五点上班,七点左右陆野来取餐,待几分钟,说几句话,然后走。
他们说的话不多。
“今天生意好?”
“还行。”
“你吃了吗?”
“吃了。”
“吃的什么?”
“食堂。”
但沈潮汐发现,她在等那几分钟。
她会不自觉地看时间。五点,六点,六点半,六点四十五,六点五十,六点五十五。七点。
电动车的声音从巷口传来,嗡嗡的,由远及近。
她的耳朵竖了起来。
刹车声,脚步声,门帘掀开的声音。
哗啦。
“小陆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