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漫过青山县的山梁,县委大院的灯光还亮着几盏。凌郑国刚把公路改道的补充材料整理好,办公桌上的老式座机突然响起,铃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脆。
“喂,郑国?”电话那头传来妻子沈妍温柔的声音,带着几分抑制不住的笑意。
凌郑国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下来,嘴角扬起笑意:“妍妍,这么晚还没睡?清清是不是又缠着你讲故事了?”
“这丫头今天可出了个大笑话,我得跟你好好说说。”沈妍的笑声透过听筒传来,“今天下午江州第一幼儿园的老师给我打电话,说清清在班里闹了个小风波。”
凌郑国心里一动,连忙问道:“怎么了?是不是跟小朋友打架了?”
“打架倒没有,就是太‘主动’了。”沈妍忍着笑说道,“老师说,下午户外活动的时候,清清看见班里一个新转来的小男孩,长得白白净净的,眼睛特别大,首接跑过去拉住人家的手,踮着脚尖就亲了人家好几口。那小男孩都被亲呆了,站在原地愣了半天,后来还红着脸躲到老师身后去了。”
凌郑国听得哭笑不得,脑海里立刻浮现出女儿粉雕玉琢的小脸。今年初听说组织上要派他去江州调研,后续可能会调往江州工作,为了让女儿提前适应环境,沈妍便带着清清去了江州,进了口碑最好的江州第一幼儿园读小班。
“这孩子,随谁呢?”凌郑国无奈地摇了摇头。
“肯定是随我,嘿嘿,小时候就爱跟长得周正的同学玩。”沈妍打趣道,“老师还说,清清在幼儿园里从来只跟好看的男生一起玩,女孩子凑过去她都不太搭理。今天亲完人家小男孩,还拉着人家的手说‘你真好看,以后我跟你一起玩’,把周围的老师都逗乐了。”
凌郑国想象出这个画面,女儿骄傲地指着这个小男孩说“爸爸你看,他是我们班最帅的”,不由得笑出声来:“这丫头,小小年纪还挺有‘审美’。没吓着人家小朋友吧?”
“放心吧,老师说两个孩子都没哭闹,就是小男孩有点害羞。”沈妍的声音软了下来,“清清还跟老师说,想让爸爸早点来江州,这样就能天天看到好看的小哥哥了。郑国,你什么时候调来江州工作呀?我们娘俩都盼着你早点过来呢。”
凌郑国握着听筒的手紧了紧,心里涌上一股愧疚。公路建设、民生改善,一堆事压在身上,他己经快一年没见到妻女了。“快了,这边公路的事理顺得差不多了。”
“好,那我们等你。”沈妍叮嘱道,“你在青山县也要照顾好自己,别总熬夜,饭要按时吃。”
挂了电话,凌郑国看着窗外的星空,嘴角的笑意久久未散。刚才常委会上的压抑和疲惫,似乎都被女儿的稚语童言冲淡了。他心里暗暗想着,等忙完青山县的这些事,一定要好好陪陪妻女,让这个小家早日团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