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还在评估门口那些送行人中,那些是刚刚与他合影的罪魁祸首。
陆赫燃赶紧背著手,对门口眾人打了个驱赶的手势。
眾人见状一鬨而散。
车辆驶出杜家,视线脱离人群。
少年终於收回了视线,转头看向陆赫燃。
“你还掛了我电话。”
他紧紧抿著唇,声音里透出一丝极力压抑的委屈。
那双灰眸里,翻涌著陆赫燃看不懂的、复杂而偏执的情绪。
像一只被全世界拋弃,却又死死守著最后一根浮木的幼兽。
陆赫燃又心疼又好笑。
“怪我怪我。”
他与程冽並肩坐著,坦然认错。
“那个会客厅里装了军用级別的信號屏蔽器,我应该提前给你发个消息报备一声的。”
“乖,下次不会了。”
他伸手,揉了揉程冽还带著湿气的银髮。
“我们回宿舍。”
车门无声关闭,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喧囂与浮华。
陆赫燃侧过头,借著车內柔和的灯光,细细打量著身边的人。
程冽安静地靠在椅背上,呼吸的频率依旧有些紊乱,胸膛隨著呼吸轻轻起伏著。
方才那股子择人而噬的杀神气场,在进入这个密闭空间后,便如潮水般褪去。
此刻的他,显露出一种强弩之末的虚弱与疲態,眼角泛著不正常的红。
陆赫燃的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从研究院到杜家庄园,这里是首都星最顶级的富人区,三十多公里。
“你怎么过来的?”
陆赫燃的声音沉了下来。
“而且这边的物业管得很严,计程车和网约车都进不来。”
程冽垂著眼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黯淡的阴影,声音有些发虚。
“我骑共享单车。”
“……”
陆赫燃垂下视线。
目光盯著程冽那双因为长时间紧绷而仍在微微颤抖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