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视线像最精准的雷达,径直越过陆赫燃的肩膀,冷漠地扫视著他身后那片觥筹交错的虚华之地。
“有人,拍了你的照片。”
他的声音冷得像是刚从冰窖里捞出来的冰碴子,一字一顿。
“是你同意的吗?”
“啊?”
陆赫燃愣住了。
“没同意……吧?”
从小到大,他在任何公眾场合都可能成为镜头的焦点。
被偷拍这事,他早已习以为常。
可程冽的下一句话,却让他的思绪彻底凝固。
“既然你没同意,那我来挑了那人的手筋。”
程冽的语气很平静。
没有一丝波澜。
可正是这种极致的平静,反而透出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认真。
陆赫燃:“……”
好的,看来这次治疗还是有挺大的副作用。
一时间,陆赫燃竟不知该如何接话。
他目光快速地在程冽身上扫过。
程冽此刻的脸色很差,苍白到毫无血色。
到那双藏在裤兜里的手,依然能看出在微微发抖。
程冽现在正处於腺体功能恢復期的“情绪敏感症”。
一根筋,认死理,而且极度偏执。
只能哄著,或者服用情绪稳定药剂。
陆赫燃放柔了声音,连称呼都换了。
“程队。”
陆赫燃一手握住程冽冰凉的手腕,另一只为他扶著车门,將人半推半塞地塞进了悬浮车的后排。
“这种小事,怎么能劳烦你亲自动手呢?”
他顺著程冽的话,语气带著哄小孩似的宠溺。
“你想挑谁的手筋,告诉我。”
“我帮你去做。”
程冽身体进了车,可那双幽冷的眸子,却依然固执地黏在陆赫燃的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