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上扬的弧度很浅,眼角却弯了,睫毛在灯光下投下细碎的阴影。
方琪终于微微松开了一些,仰起头看他。
她的眼睛红红的,睫毛上沾着一点点湿意,却亮得惊人。
鼻尖因为奔跑和激动而泛着浅浅的粉,苹果肌微微鼓起,带着熟悉的弧度。
她咬着下唇,努力不让自己哭出来,可声音还是软软的、带着颤:“我……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秦风看着她,喉咙发紧。
他抬起手,指腹轻轻擦过她眼角,几乎要掉未掉的那滴泪,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我也是。”他顿了顿,声音更哑:“可我来了……你也来了。”方琪又往他怀里钻了钻,小皮鞋的鞋尖轻轻碰了碰他的运动鞋,像在撒娇。
她低声说:“抱紧一点……我怕这是梦。”秦风没有说话,只是收紧了手臂,把她整个圈进怀里。
他的下巴抵在她发顶,轻轻摩挲着那柔软的栗色长发。
指尖一遍遍梳理,像要把这些年错过的所有拥抱,都在这一刻补回来。
窗外的夜风吹过,风铃又轻轻响了一声。
几杯酒下肚,时间像沙漏里的细沙,无声地从指缝间溜走。
清吧的灯光越来越柔,爵士乐的萨克斯风拉出长长的尾音,像在给这一晚的暧昧做注脚。
方琪撑着下巴,手肘抵在木桌上,栗色的长发从肩头滑落一缕,垂在脸侧。
她双颊染了淡淡的绯红,不是浓妆的艳,而是酒精在皮肤下悄然绽开的桃花色。
眼睛水汪汪的,睫毛低垂时投下细碎的阴影,偶尔抬眸看向秦风,那目光已不仅仅是重逢的喜悦,而是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情欲,像夜风里悄悄爬上窗棂的藤蔓,缠绵、试探,却又带着少女的羞涩。
秦风坐在她对面,手里的啤酒杯已经空了不知道第几次。
他没喝太多,却也微醺。
酒精让他的耳尖泛红,平时冷静的理工男眼神此刻柔软得像化开的蜡。
高领毛衣的领口被他无意识地往下拽了拽,露出一点脖颈,喉结在吞咽时明显滚动。
他看着方琪,看着她咬着吸管喝完最后一口莫吉托,舌尖不经意舔过唇便残留的薄荷叶,那动作无辜却撩人,让他心脏猛地漏跳一拍。
“再来一杯?”方琪歪头问他,声音因为酒精而软得像棉花糖,尾音微微上扬。
秦风摇摇头,声音低哑:“你已经喝了不少。”方琪咯咯笑起来,苹果肌鼓鼓的,梨涡浅浅:“风哥还是这么管着我,跟小时候一样。”
她伸手去戳他的手臂,指尖凉凉的,带着酒杯壁的水汽,“以前我偷喝我爸的酒,你还帮我打掩护呢。”
秦风被她戳得手臂一麻,却没躲,只是看着她笑。
那笑声在安静的清吧里像一串银铃,脆生生的,却又带着酒后的慵懒。
他忽然觉得喉咙发干,想说些什么,却只挤出一句:“……那时候你才多大。”
时间不知不觉就到了打烊的时刻。
服务生过来礼貌提醒,两人这才起身。
方琪站起来的时候身子晃了晃,秦风下意识扶住她的手臂。
她的开衫袖子滑下来一点,露出细白的手腕,脉搏在皮肤下轻轻跳动,像只被困住的小鸟。
出门时,秋夜的凉意扑面而来。
广州的十二月不算冷,却带着湿润的潮气,像丝丝细雨钻进衣领。
路灯一盏盏亮着,橘黄的光洒在人行道上,把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一前一后,又渐渐重叠。
他们并排走着,没急着打车,也没急着回。
方琪主动伸手,拉住了秦风的手。她的手很小,指尖凉凉的,却在触碰的瞬间用力扣紧了他的手指。
秦风一怔,低头看她,却见她侧着脸看前方,耳尖红得像要滴血。
栗色长发被夜风吹得微微扬起,红黑格纹的百褶裙在走动间荡起小小的波浪,白袜包裹的小腿在路灯下白得晃眼,棕色小皮鞋踩在地面,发出轻快的哒哒声。
秦风的反手包住了她的手,掌心滚烫,像要把这些年欠她的温度一次性补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