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就这样十指相扣,缓慢地走在空荡的街道上。
偶尔有车灯扫过,照亮他们交握的手,又很快沉入黑暗。
走了没多久,方琪忽然停下脚步。
她松开手,快走两步,迈着轻快的步伐转到秦风身前,背着手,身体像小鹿略微前倾,仰起头看他。
路灯的柔光正好洒在她脸上。
微醺的俏脸被灯光镀上一层蜜色,双颊的红晕更明显了,像熟透的桃子。
眼睛亮亮的,水光潋滟,睫毛上似乎还沾着酒后的湿意。
嘴唇因为酒精而显得格外饱满,微微抿着,却又带着一点点挑衅的笑意。
栗色长发被风吹得散在肩头,有一缕调皮地贴在唇角,她也没去拨。
“风哥,”她声音软软的,带着酒后的鼻音,却又故意拖长了尾音,“这么久没见,就没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吗?”
这一问,像一颗小石子落进平静的湖面。
秦风的心脏咚咚咚地狂跳,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肾上腺素在血管里横冲直撞,让他耳膜嗡嗡作响,手心瞬间渗出薄汗。
他看着面前的女孩——比记忆中更高了,更瘦了,却也更美了。
百褶裙的裙摆在风里轻轻晃动,白袜的蕾丝边若隐若现,小皮鞋的鞋尖离他的运动鞋只有不到半步。
她仰着头的姿势让脖颈拉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开衫的领口微微敞开,能看见锁骨处那颗小小的红痣。
酒精让她的呼吸有些急促,胸口轻轻起伏,带着少女独有的青涩与诱惑。
秦风想说的话太多,太多。
可所有的话到了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
他张了张嘴,喉结滚动了好几次,却只发出低低的气音:“我……琪琪,我……”嗫嚅半天,脸涨得通红,额角甚至渗出细汗。
理工男的逻辑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他脑子里像有无数代码在乱窜,却组不出一个完整的句子。肾上腺素让他手心发烫,却也让他脑子一片空白。
方琪看着他这副模样,忽然噗嗤一笑。
那笑声在秋夜的凉风里清脆得像风铃。
她前倾的身体又靠近了一点,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下巴。
酒精让她胆子大了许多,眼睛弯成月牙,带着一点点狡黠和期待:“风哥,你脸好红哦。”
秦风被她这句话烫得更羞了,手指无意识地在裤缝上攥紧。
他想后退一步拉开距离,却又舍不得,脚像生了根。
她的气息带着莫吉托的薄荷香,混着少女独有的甜味,一下一下喷在他下巴上,痒痒的,烫烫的。
“我……”他又试了一次,声音哑得不像话,“我其实……一直……”话还是卡在喉咙里。
方琪等了一会儿,见他还是说不出来,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她咬了咬下唇,睫毛低垂又抬起,声音轻得像羽毛:
“没关系哦,风哥不说……我也能猜得到。”她顿了顿,身体又前倾了一点点,鞋尖轻轻碰了碰他的鞋尖。
百褶裙的裙摆蹭过他的裤腿,带来一丝丝电流般的酥麻。
“猜得到……”她重复了一遍,声音更软,带着酒后的缱绻,“你是不是……想说喜欢我?”最后一个字落下时,她的脸也红透了,耳尖像要滴血。
可眼睛却倔强地盯着他,不肯移开。
秦风的呼吸在那一刻几乎停止,心脏跳得快要炸裂,血液在耳膜里轰鸣。
他看着她,看着她微醺的眼睛里那点若有若无的情欲,看着她咬唇时露出贝齿,看着她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睫毛……千言万语在这一刻终于冲破了喉咙的枷锁,却只化作一个动作。
他低头,笨拙却坚定地,用额头轻轻抵住了她的额头。
温度在触碰的瞬间传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