烽火传来的消息他让太监念了三遍。
三十万,壶关,井陘。
这些地名他在地图上找了半天。
殿里灯火跳了一下,他打了个哆嗦。
“传丞相。”
郭开来得很快。
大概一直在宫门附近候著。
进殿的时候步子不急不缓,朝服整齐,脸上没有半点慌色。
“大王召臣,可是为秦军之事?”
赵王迁攥著榻上的锦褥,指节发白。
“三十万!丞相,秦国出了三十万!”
郭开跪坐下来,双手搁膝上。
“大王,臣已知悉。”
“怎么办?”赵王迁的声音抖了一下。
“大王。”
郭开的声音稳而沉。“臣有一言。”
赵王迁看著他。
“秦军虽眾,但井陘天险在我手中。李牧將军驻守前线,以李將军之能,守住井陘绰绰有余。”
郭开微微欠身。“有李將军在,大王无忧。”
赵王迁的手指鬆了些。
“真的?”
“真的。李牧是赵国最好的將军。有他在,秦人过不了井陘。”
赵王迁的呼吸慢慢平了。
郭开等他情绪稳住,才接了一句。
“只是……”
赵王迁刚放鬆的身体又绷住了。
“只是什么?”
郭开垂下眼。
“李將军手握重兵,独镇北疆,此番秦军压境,举国上下皆望李將军一人。满朝文武,无人能制。”
他停了一下。
“大王不必担心秦军。臣担心的,是人心。”
……
邯郸,郭开私宅。
后门是从旁边巷子拐进去的,绕了两道弯,穿过一条窄到两人无法並肩的胡同。
巷口的灯笼是灭的。
宋义在前面引路,马賁跟在后面,手里提著一只长条木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