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扎马步吧。”他啜了口茶,慢慢道,“日后……”
好像,又重新燃起了希望。
她就知道,长公子有教无类,对好学的人十分有耐心。
日后就可以跟着他学剑了吗?
桑妩眉眼带笑,这个丫鬟当得划算,真划算!
却不想,听见裴序道:“日后,再给你寻个师父吧。”
须得知道,习武是一门循序渐进的学问,短则四五年,才能有一定成效。
四五年啊……已经长成是桃李之年的大姑娘了呢。
他摩挲着茶杯,并没有看见,身后少女听见这话身体后有一瞬间的滞涩,原本粼粼的眼神,也随着他说出口的逐字黯了下去。
她听懂了啊……
他教不了她,不是因为吝啬。
桑妩轻轻眨了下眼,忽然间很想仰头。
裴序把这话放在跟前品了品,啜一口带着淡淡茉莉香的清茶。
擅丹青之人想象力都不错,甚至已经通过她这短短一句话,描摹出少年少女在河边嬉戏玩耍的场景了。
身体那种被阳光晒得热热的暖意好似降下来了点,闲聊的兴头也消了。
心说自己,平白无故问这个做什么,真多余。
他声音平平:“村学里的学生,也跟着一起吗?”
难得展现自己能干的时候,桑妩略有骄傲:“他们钓术都没我好,得我教。”
一起长大的小孩子,都是青梅竹马,一起钓鱼不是很正常?
可是难免顺着她的话想到刚刚那样的教学,两人的手握在同一根钓竿上。
都是这样的教学吗?
裴序再啜了一口花茶,试图驱散些许的不舒服。
可笑,有什么不舒服的。裴序抬了抬眉毛。
下一秒,桑妩见好就收:“我去拿!”
撒丫子跑了。
没有半点规矩。真是在乡下野惯了。
裴序摇摇头。
重云紧紧捂住嘴巴,真稀奇,公子竟然笑了!
桑妩真的没想到,长公子的技术居然这么差!
点心光了半盘,鱼没钓上来一条,这要是徐夫子啊,她能笑死。
但这是人美心善的长公子,她忍不住提醒:“公子,你没打窝,还有鱼饵太少了。”那么晃眼一个钩子,鱼又不傻。
裴序看了眼:“还少?”
桑妩见他听得进,干脆上手指导:“这样……这里,要这样甩……瞧!”
温热的风吹拂在颈后,裴序有一瞬的不自在,整个背几乎都是僵的。不过好在,对方注意力全放在鱼竿上面,并未察觉。
过了半刻钟,竟真的钓上来一条大鲫鱼。
“今晚有得鱼汤喝了!”桑妩高兴道。
裴序:“……”
看了眼自己亲手钓上来的头一条鱼,原本是想拿琉璃缸养在屋中,想了想,能叫这一院子的人都喝上碗汤,好像也不错。
之后桑妩越发来劲,以前都只有她仰视裴序的份儿,难得轮到她教探花郎什么呢!
“公子,用点力甩,莫要端着,轻飘飘神仙似的。神仙吃烟喝风,咱们可不行呀,咱们得吃鱼。”桑妩站在他身后,大模大样地指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