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家自幼看着她长大,所以她同哀家很亲近,从不唤我什么太后娘娘。”
“而是直接唤我姑母。”
裴照俞早在赵太后提及她母妃时,就抬眼望向她。
赵太后的思绪被往事绊住,她语气悠悠又沉重,“姝儿早逝,哀家很是伤心。”
“你父兄都不在身边,本想将你照看在身边,但。。。。。。”
她叹气,“勿怪哀家提及这些伤心事,哀家是想同你说,你与哀家应是亲近之人。”
“你可唤哀家为外姑祖母,勿要惧怕。”
裴照俞轻声回话,“乐阳怎会怕外姑祖母?每逢佳节都能收到外姑祖母与陛下的礼物,乐阳知道自己被两位所惦念,很是开心。”
赵太后闻言,很是满意。
“若非病弱,你定也会时常会来宫中,你与哀家定然不会生疏。”
“哀家也是听裕华提起,这段时间她在宫外游玩时,见过你几次,”太后顿了顿,继续说,“所以哀家想,你应是可以来宫里,来探望探望哀家这把老骨头了。”
裕华公主,李长茂。
裴照俞不记得自己在哪和这位公主打过照面。
裴照俞奉承道:“外姑祖母神采依旧。”
赵太后道:“喜服的事情,哀家也听说了。西平侯夫妇俩,为人一向冷淡,无论是对哀家很是皇帝都是这个样子。”
“他们夫妇并非是轻视你。”
“至于那沈家儿郎,”赵太后笑着,“十个男子里,只有一个男人懂女人家的这些东西,懂的这个,不是为女人做首饰衣裳的商人,就是欠着女人情债的轻浮郎。
他们这些男子哪懂喜服样式花色?你问他作甚?全权自己定下罢。可你身边只有一个安嬷嬷,的确劳累,哀家会派人照看你。”
原来,是因这事才召她进宫。
裴照俞道:“多谢外姑祖母挂心,前些时日我遇到沈世子,他说此事容他再思虑几日。”
赵太后闻言,感了兴趣,“哦?你们时常相见?”
“只是前些时日,在外恰巧偶遇,一起喝了茶,说了些话。”
“他既能说出思虑几日,看来也并非没用心。”赵太后说,“沈家小子哀家是见过许多回的,他虽身无寸功,又不肯钻研,往好听说就是安于享乐。说重一些就是全靠门第,不思精进。”
“但不肯专研,说明他淡泊名利,无欲无争。”
“荫承祖泽,却没有顽劣凶悍之名在外,说明是个安分守己的。”
“这样的人是适合过日子的。待成婚后,让你父兄和陛下多多敲打他一番,就不会惦记着外头了。”
赵太后是会夸人的,她像极沈嘉濯的说客,裴照俞暗自琢磨,这沈嘉濯居然能跟太后处得亲厚。但转念一想,又觉得这是长者借机对晚辈的寒暄闲聊罢了,毕竟无旁的话可说。
可她眼下听不得旁人对沈嘉濯的夸奖,但还是点头,从容细语回道:“沈世子,的确是个不错的儿郎。”
他的确是个不错的装货。
上一世婚后,沈嘉濯的确是安分守己,不曾离京,更别提去他乡山野游乐,肯定是被敲打过的。
赵太后话锋又是一转。
“乐阳,你每日都吃几回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