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照俞老老实实回答道:“早中晚餐后各喝汤药一次,每回喝完汤药后的一个时辰里,又会再吃些药丸。”
“按时按量服用,谨遵医嘱。”
赵太后听完,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她年近七旬,自幼就体魄强健,身子无病少灾。即便经历几番生养,也没有什么病痛缠身,元气丝毫未损,依旧健康安泰。
她想起今年的正旦宫宴,朝臣毕至,瑞气盈庭。裴照俞站在穿着喜气的人群之中,即便裴照俞衣着绯色,配色明艳,但整个人还是神气殃殃,步履更是虚浮,看着要立刻昏倒一般。
哪样一星半点儿姝儿的风采?
但这又如何能怪她?
前段时间又经历一场大劫。
赵太后道:“前番重病,可如今瞧着你,气色倒是更胜往日。”
裴照俞解释道:“乐阳问过大夫,大夫说无论是小痛还是大病,都需要气血元气支撑。乐阳如今的气血供养不起大病,所有只有小病时刻伴随折磨着。”
“但大伤大病若再起,怕是再也熬不过了。”
类似于回光返照,非真正的好转。
赵太后眼眶湿润,“你是个命苦的,你母亲也是个命薄的。”她原本想着以后让裴照俞常来宫里走动,闻言罢,又讲话咽下了。
“你今日这身是特意打扮?”赵太后问。
“乐阳常这样打扮。”裴照俞答。
“是照顾你的安嬷嬷帮你梳的头喝挑选的衣服吧,你母亲也最爱这样的打扮。”
赵姝来宫里,总是打扮得清新脱俗,别具一格。
新的衣服、首饰,还有新梳的发髻,赵姝总喜欢从上到下跟赵太后分享这些。
接着就跟她分享心事、高兴的,不高兴的,几遍不止。
“若是你母亲在,你也定会时常来宫里的。”
时常来宫里,也不会跟她疏远不亲。
裴照俞道:“安嬷嬷也这样说,嬷嬷说您很疼爱臣女母妃。”
“安嬷嬷将你照顾的很好,”赵太后又深深打量了一番,“言语有度,举止有礼。”
她叹气:“若是你在哀家身边长大,肯定会同裕华一般,活泼热闹。”
裴照俞又想起那位裕华公主,究竟是在哪里见过她许多次?
前段时间,她只去过楼昭明的茶肆几次。
可的确未曾见过。
以裕华公主爽朗的性子,见一次两次,不出面打招呼是正常。
可这多次,裕华公主定是会与她打招呼的,可这多次,究竟是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