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往事是什么。
“我不想往事成为往事。
更不想你我之间是往事!”
“不是我要跟你在一起的!”秦越咬牙切齿,一字一句声泪俱下扭头看他。眼里有泪没流,有恨已说。见元牙怔在原地,他突然发疯道:“你难道不想想自己为什么还活着吗?你凭什么能跟我在一起?凭什么跟我谈条件要我依你?你不想想?你是不敢想还是蠢到没想过?”
“好啊,你倒是说啊!”元牙点头叹服惊疑不定。他怎么会没想过?可他还是想让秦越亲口说,亲口承认苦了他的这桩桩件件!
“因为你爹!我的师傅!你真以为你是天降大任啊,我跟你在一起是因为你爹!真觉得你那破军功有什么用?比你高一千倍一万倍的军功都换不来我看一眼!我乐意跟你在一起啊!滚!滚!”
他疯一般挥袖子赶人。被元牙一把握住。
“那你为什么要跟我在一起?!”
元牙大概明白,但他还是要秦越亲口说。
“因为我喜欢你。”
“我更喜欢以前的你。”秦越趴在地上哭。
“你说什么?”元牙没征兆地笑了,笑得愈来愈严重,面红耳赤,整个人都热了。
军府本来就是秦越的封地王府,只是换了个名头。有个院子十分清静。里边多是小孩子的书纸玩物,并不复杂。其中有个小斗室很特别,拉开门,里边是一座辉煌的供台。上面没有神像,只有一帖红纸,上书一字“神”。把秦越洗搓干净,元牙将他掼进那间小斗室。
一片漆黑的小斗室,关了起来。既然是神,那就进去忏悔吧。
“放我出去!”
秦越在里边激烈地敲打着门。密不透风的门,从外边听起来,声音甚至是闷闷的。过了一会,没声响了。
元牙拉开一看。人晕了——还没有晕。抱起来放到床上。
他一动不动,平躺在床上。苍白无神。柔和瘦削的脸颊上,双唇张了、合上,发不出声音。空洞的眼,也同样看不出东西了,而东西,自然也进不了他那双眼——眼尾忽然划出一道泪。
强|上。
他尖叫,不再用以往的无声哭泣应对这种未知恐惧,就像在与同伴斗殴时一声不吭的兔子,被兀鹰的利爪擒住时只会无助地放声哀嚎。
元牙晓得自己是火,他是助燃的柴,此时都大动干戈地颠倒了关系,错乱了因果——元牙变成了焚焚未尽的烛烟长线,溅上点点火花,砰的一下炸出什么来——泪花被那□□烫熟了。
秦越在熟睡。
元牙走过去,小心翼翼地伏在他身前的小枕头上,一点一点吞食属于他的气息,秦越做梦了,翻动着身体,眉头紧锁。元牙愈发大胆地嗅闻他的身体——那是一种既有草叶的馥郁幽香又有□□该有的微微泛腥的气味。元牙将他的衣领都弄乱了。单衣下裸露的胸脯剧烈起伏,元牙挨近了,特别想现在就咬一口,或者亲一亲。
也就在这时,秦越醒了。他不由分说地将元牙扑入怀中,口中还发出近似哭泣的腔调,十分狂热地说:“我只要你!我只要你!”他强硬的力气几乎前所未有,元牙吃惊愣在原处,一方咀嚼他话里是什么意思,一方又仔细地食用他胸口散发出来的热气,一方又寻思他到底做了什么梦,一方也惊叹于他原来如此大的力气……
僵持了许久,元牙怕将大梦初醒的人吓到,轻轻撵身上床俯身退开秦越双臂的环扣,不料却让他反应更加激烈,几乎是又要勾上他的脖颈!眼里惊俱未消,却不再言语,口唇张合,元牙一口咬在他胸间,感受着这副抖了一下又继续颤动的躯体的活力。
——如胶似漆,情浓无两。
至于梦见什么了,梦中梦醒梦外人,似乎都说不清楚了。
“殿下,你知道吗?”
元牙自言自语般对他讲:“今天有个小孩追我。
不知道为什么,一开始我只是不想他跟着我,我就往前走,可是他越跟越紧,我也就越走越快,他见我理他远了,就跑了起来,我也跑了起来。我真的好害怕。”
他竟真的滚下泪珠,哭了起来。
秦越摸了他的头以使安慰。
可是他的心还是很难受。
一种无以言明的痛苦。
心一抽一抽的,时而好像缺了一块,时而好像胀得满了,疼得要爆开一样。
其实他撒谎了。根本没有遇到过什么小孩,可是在他想着想着,说着说着,就好像真有一个小孩在追他似的,太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