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牙猛地想起什么来,语速却不徐不疾,他已经能够很好地控制自己的情绪。道:“殿下,你……还记得我吗?”
无人应答。
元牙上前掰他的下巴抬起头来看,确是秦越不错。脸很冷,但有温度,是醒的。
又掰开他的嘴巴看,没哑。
是不想说话。
元牙手都痒了。
跟撬不开嘴的犯人一样。
除了用刑,好像没什么法子让他开口。
但他又不是来逼供的!
对于为什么弑君、弑君又带来了什么后果,他毫无兴趣知道。
那他来是做什么呢?
把秦越抓回去。
抓回去。
因为他是犯人。
但秦越不开口就是因为弑君。
不过管他开不开口,能抓回去不就行了?
“我要把他抓回去。”元牙逡巡着,思索片刻,蹲在秦越面前。
他看不见。捧起了他的脸,心里想:“我要把你抓回去做什么呢?”
于是说道:“我要把你抓回去做什么呢?”
“你抓我?”沉着冷静的声音。
开口了!
元牙在他面前笑了好久,笑得眼角发酸,才道:“是啊。”
“你是谁?”
元牙惊道:“他们打你哪里啦?”
有没有打头?
他赶紧摸秦越的头的每一寸,乱蓬蓬臭烘烘的。
“没有。”秦越开口。
“那你为什么不知道我是谁?”
“想抓我的人那么多,我怎么知道你是谁。”
“可我抓你不是为了国法大义将你正法、也不是给先王泄愤报仇啊。”
“那你想给谁报仇?”
“你的仇人这么多吗?
“……”
“那你觉得我最会是谁呢?”
元牙看见那张苍白的脸上,嘴角微微勾起。
“你是子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