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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季的崛起(第4页)

林深站在大厅中间,被那些声音包围着,被人群挤来挤去,感觉自己像一片被潮水卷起来的树叶。他的腿在发抖,手在发抖,整个人都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一种巨大的、无法控制的激动。

他说服了王陵。

一个两千多年前的、精明的、见多识广的老地主,被他一个从未来穿越过来的毛头小伙子说服了。他用他知道的那些历史知识,用那些还没发生但一定会发生的事情,说服了一个活生生的、有血有肉的、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的古代人。

那天晚上,刘季把林深叫到了县衙后面的一间小屋里。

屋子很小,只有一张木榻、一张矮桌、一盏油灯。

油灯的光很暗,暗到只能照亮矮桌周围一小片地方,更远的地方全是黑暗。刘季坐在矮桌一边,林深坐在另一边,两个人面对面,中间隔着一碗酒。

刘季把酒碗推到林深面前。

“喝了。”

林深端起碗,喝了一大口。酒还是那种浊酒,酸涩中带着辛辣,但他已经习惯了这种味道。他把碗放下,用袖子擦了擦嘴。

刘季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然后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矮桌上。

那是一把铜剑。

剑鞘是黑色的,不知道是什么木料做的,上面没有任何装饰,朴素得像一根烧火棍。剑柄上缠着麻绳,麻绳被汗水浸得发黑发亮,一看就是被人用了很多年的旧物。刘季把剑从鞘里拔出来,剑身在油灯的光照下闪着暗沉的、青铜特有的青黄色光芒。剑刃上有几个细小的缺口,像老人的牙齿,缺了几颗,但剩下的依然锋利。

“这把剑跟了我十年,”刘季说,“从我做亭长那天起,就挂在腰上。它没杀过几个人,但吓退过不少。今天,我把它送给你。”

林深愣住了。

“送给我?”

“送给你。”刘季把剑插回鞘里,双手捧着,放在林深面前,“你以后跟着我,不能没有兵器。这根烧火棍你先用着,等以后有了好的,再给你换。”

林深看着那把剑,看着那个被汗水浸得发黑发亮的剑柄,看着剑鞘上那些细小的划痕和磨损,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他知道这把剑对刘季意味着什么。不是因为它值钱,而是因为它跟了他十年,是他的伙伴,是他的标志,是他从一介亭长走到今天的所有见证。

刘季把剑送给他,不是因为他缺一把兵器。而是因为刘季在用这种方式告诉他——你是我的人。我信任你。我把我的东西给你,就像把我的手给你一样。

林深伸出双手,接过那把剑。剑不重,大约两三斤的样子,捧在手心里沉甸甸的。

“谢了。”林深说。他的声音有些哑,不是因为酒,而是因为喉咙里堵着什么东西。

刘季端起酒碗,喝了一口,放下,用袖子擦了擦嘴。

“以后有什么想法,直接跟我说。不用等别人问,也不用怕说错。说错了不要紧,我这个人听劝,但不蠢。你说得对,我听。你说得不对,我不听。就这么简单。”

林深点了点头。

那天晚上,他回到自己的厢房,把刘季送他的那把铜剑挂在床头。剑鞘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暗沉的光,像一个沉默的守护者,静静地挂在墙上,陪着他。

他躺在木榻上,盖着那床粗布被褥,听着窗外的风声。风比前几天小了,吹在窗纸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有人在轻轻敲门。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是真心相信的。

这个人身上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一种让人愿意跟着他、相信他、把命交给他的东西。那不是权谋,不是算计,不是任何后天习得的技巧,而是一种天生的、与生俱来的、像太阳发光一样的本能。

林深翻了个身,把被子裹紧,沉沉睡去。

接下来的日子,林深在沛县安顿了下来。

他的日子过得比在芒砀山上安稳得多,但也忙碌得多。每天天不亮就起床,洗漱完毕,去县衙的前堂找刘季。刘

季大多数时候已经在那里了,有时候在跟萧何商量事情,有时候在跟曹参讨论军事,有时候一个人坐在那里喝酒,面前摊着一堆竹简,眉头皱成一个“川”字。

林深的日常工作主要有几项。

第一项是文书。刘季不擅长写字,也不喜欢写字,那些繁复的公文、告示、信函,大多由萧何起草,林深誊抄或润色。林深的秦朝文字写得越来越好了,从一开始的生涩笨拙到后来的流畅自如,只用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他写的字跟秦朝人的字不太一样——秦朝人写篆书,笔画圆转,结构严谨,但他写的是简体字的基础——隶书。隶书是从秦朝开始萌芽、在汉朝成熟的字体,比篆书简单快捷得多。萧何第一次看到林深写的隶书时,眼睛亮了,拿着竹简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然后问他:“这种字体,谁教你的?”林深说“自己琢磨的”,萧何看了他一眼,没有再问,但从那以后,他自己也开始用隶书写公文了。

第二项是参谋。刘季做任何重要决定之前,都会把林深叫来,问他“你怎么看”。从一开始的试探性询问,到后来的习惯性依赖,这个过程只用了不到两个月。林深给刘季出的主意五花八门——从怎么加固城墙到怎么训练新兵,从怎么分配粮草到怎么安抚百姓,从怎么跟周围义军结盟到怎么应对秦军的反扑。

有些主意是他在书上看过的,有些是他自己琢磨出来的,有些纯粹是凭直觉。大多数时候刘季听他的,有时候不听。不听的时候,事后往往证明刘季是对的。林深渐渐明白了一个道理——他懂历史,但刘季懂人。历史是有规律的,但人是活的。一个懂规律的人加上一个懂人的人,比两个人单独加起来都要强。

第三项是外交。林深的口音在沛县人听来很怪,但他说话的方式跟这个时代的人不太一样——他更直接,更简洁,更少那些繁文缛节和拐弯抹角的客套。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林深在沛县的地位一天一天地升。

不是那种火箭式的的蹿升,而是一种润物细无声的、水到渠成的上升。他从不跟人争功,从不跟人抢风头。但他做的事情越来越多,越来越重要。萧何开始把一些重要的文书交给他处理,曹参开始向他请教一些军事上的问题,夏侯婴每次出城办事之前都会来问他“有没有什么要带的”,卢绾开始叫他“先生”了。

“先生”这个称呼,在这个时代不是随便叫的。

它不是一个简单的尊称,而是一个身份的标识。能被叫“先生”的人,不是有钱的人,不是有权的人,而是有知识、有智慧的人。林深第一次被卢绾叫“先生”的时候,愣了好一会儿,以为自己听错了。但后来他发现不是听错了,因为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这么叫他——先是卢绾,然后是夏侯婴,然后是周勃,然后是那些他不怎么说话的普通士兵,最后连萧何和曹参都在某些场合叫他“林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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