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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逃不过被抓壮丁的命运(第3页)

嘴唇干裂出一道道的血口子,舌尖舔上去是咸的。喉咙像被砂纸打磨过,每一次吞咽都像在吞一把碎玻璃。

队伍在一个土坡旁停下来休息。

没有水,没有食物。所有人被赶到土坡的背阴面,像赶一群牲口一样让他们蹲下来。林深靠着土坡坐下来,把光脚缩进麻布衣裳下面,低着头,闭上眼睛。太阳晒在他的后背上,暖洋洋的,但他体内是冷的,那种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冷,像冬天喝了凉水之后胃里那种冷。

他听到山羊胡在跟胖墩说话。

“过了前面的山坳,就是砀郡的地界了。砀郡的郡尉跟我们县的县尉打过招呼,这批人先送到砀郡的徭役营,集中编队,再统一送往骊山。”

“砀郡?”胖墩的声音,“那边不是刚闹过事吗?”

“闹什么事,几个不要命的盗贼罢了。郡尉说了,已经平定了。咱们只管送人,别的少打听。”

林深听到“砀郡”两个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砀郡。他在历史书上看过这个名字。秦朝的砀郡,治所在砀县,今天的河南永城一带。这个地方在秦末出了一个著名的人物——刘邦。刘邦在起兵之前,曾经是泗水亭长,负责押送徭役去骊山。在押送的途中,役夫逃亡过半,他索性把剩下的也放了,自己带着一些人躲进了芒砀山。

芒砀山。

就在砀郡。

林深的心跳忽然加快了。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一种他自己都说不清楚的感觉——那是一种预感,一种直觉,像在黑暗中走了很久的人忽然看到了一点微弱的、遥远的光。

他没有时间细想,因为队伍又开始动了。

他们走了三天。

三天里,他们走过了官道,走过了山路,走过了被雨水冲垮的河滩。他们每天只吃一顿饭,每人两个黑乎乎的粗粮饼子,硬得像石头,嚼在嘴里像嚼沙子。喝的水是从路边的水坑里舀的,浑浊发绿,上面漂着虫子和草叶,但每个人都喝得很急,恨不得把整个水瓢都塞进嘴里。

第三天傍晚,他们到达了砀郡的徭役营。

那是一片用木栅栏围起来的营地,占地大约有两个足球场那么大,里面搭满了简陋的窝棚,一个窝棚里挤着二三十个人。营地中间有一条泥泞的通道,两边是密密麻麻的人——他们蹲着、坐着、躺着、靠着,每个人都灰头土脸,瘦骨嶙峋。

林深被推进了一个窝棚。

窝棚是用木棍和茅草搭的,低矮逼仄,站不直,只能弯着腰爬进去。里面已经挤了二十多个人,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汗臭、尿骚和腐烂伤口的恶臭。林深找了个角落,蜷缩着坐下来,背靠着湿冷的泥地,闭上了眼睛。

他太累了。累到连害怕的力气都没有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被一阵嘈杂的声音吵醒。

有人在喊,有人在跑,有人在骂,木栅栏的门被打开了,更多的人涌进来。林深透过窝棚的缝隙往外看,看到一群新的役夫被赶进了营地,大约有三四十人,身上的衣裳比他们这些人都要整齐一些,有些人脚上还穿着草鞋——这在役夫中算是奢侈了。

但让林深注意的不是这些新来的役夫,而是押送他们的人。

走在队伍最前面的那个人,跟其他的押送官不一样。

那个人大约四十来岁,身材高大,肩膀宽阔,穿着一件灰褐色的粗布长袍,腰间系着一条黑色的革带,带子上挂着一把铜剑。他的脸方方正正,额头高而宽阔,鼻梁挺直,下巴上长着一圈浓密的胡须,修剪得不算整齐,但看起来很有精神。他的眼睛不大,但很亮,像两颗被擦干净的黑石子,看人的时候带着一种奇特的、让人说不清楚的感觉。

他走路的姿势也不一样。别的押送官走路都是大步流星、趾高气扬,恨不得让所有人都知道自己是有权有势的人。但这个人走路很随意,步幅不大,步速不快,肩膀微微晃着,像在田埂上散步。

他把新来的役夫交给营地的小吏,交接了竹简,清点了人数,然后站在栅栏边上,从怀里掏出一个酒囊,拔开塞子,仰头灌了一大口。酒水沿着他的嘴角流下来,浸湿了他的胡须,他用袖子随手一擦,又灌了一口。

林深盯着那个人,心脏像被一只手猛地攥住了。

他认出了那个人。

不是因为他在哪里见过,而是因为那个人的长相、那个人的神态、那个人举手投足间的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跟他从课本上、从影视剧里、在某个关键的、本质的层面上,重合了。

他不敢确定。但他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说——就是他。就是他。

林深从窝棚里爬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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