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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逃不过被抓壮丁的命运(第2页)

光脚踩在枯枝和碎石上,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刃上。尖锐的石子嵌进脚底的皮肉,枯枝的断茬扎进脚心,他咬着牙跑,不敢停。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粗重的喘息,越来越近。他听到山羊胡在喊:“站住!再跑打断你的腿!”

他跑得更快了。

但他是饿着肚子的,腿是软的,肺像着了火一样烧。他冲下山坡,跑过一片收割后的空地,脚下是干硬的庄稼茬子,像一排排小刀子扎进脚底。他的脚底已经磨破了,每一步都在湿滑的泥土上留下一个浅红色的脚印。

一只手抓住了他的麻布衣裳。

那只手像一把铁钳,死死地攥住他的衣领,猛地往后一拽。林深的身体失去了平衡,整个人往后仰倒,后脑勺磕在地上,眼前一阵发黑。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他的双手就被反拧到背后,粗糙的麻绳像蛇一样缠上来,一圈、两圈、三圈,勒进了皮肉里,勒得他龇牙咧嘴。

“跑啊,你再跑啊。”山羊胡的脸凑到他的面前,嘴里喷出一股酸臭的气味,混合着劣质酒和烂菜叶的味道。他用膝盖顶住林深的后背,把绳子又收紧了一些,林深的手腕像被火烧了一样疼。

另外两个人站在旁边,一个胖墩墩的,满脸横肉,另一个年纪小一些,脸上还长着青春痘。胖墩蹲下来,一把掀开林深披在外面的麻布衣裳,露出了里面的深蓝色工作服。

三个人同时愣住了。

他们没见过这种布料。不是麻,不是葛,不是任何一种他们认识的东西。那种化纤面料在阳光下泛着一种陌生的、像水面油膜一样的光泽,摸上去滑溜溜的,不像衣服,倒像某种奇怪的兽皮。胖墩用手指捻了捻,又凑到鼻子跟前闻了闻,满脸困惑。

“这是什么衣裳?”胖墩抬头问山羊胡。

山羊胡没理他。他的目光落在了林深的脸上,上上下下地打量,像在估量一头牲口的斤两。他伸手捏住林深的下巴,把林深的脸掰过来,左右看了看,然后松了手,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泥。

“管他什么衣裳,”山羊胡啐了一口唾沫,“壮年男子,没有户籍,没有里正的凭证,藏在破庙后面的山上,见了我们就跑——不是逃犯就是逃役。带走。”

“带到哪儿去?”青春痘问。

“县里。最近上头催得紧,修骊山陵的人手还差三千,各县都在凑。这个人送上去,算咱们的功劳。”

胖墩咧嘴笑了一下,露出一口黄牙。“大哥说得对,管他是谁,能干活就行。”

林深被从地上拽了起来。绳子从他的手腕绕到脖子上,像牵牲口一样牵着他。他踉踉跄跄地跟着走了几步,光脚踩在庄稼茬子上,每走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小摊血迹。青春痘低头看了一眼那些血迹,皱了皱眉,但什么都没说。

他们没带他回村子,而是沿着一条土路往北走。土路很宽,有两道深深的车辙,车辙里积着昨天的雨水,浑浊发绿,上面漂着一层细细的灰尘。路上不时遇到行人,有挑着担子的商贩,有赶着牛车的农夫,有牵着马的官吏。那些人看到被绳子牵着的林深,有的侧目看一眼就走开了,有的停下来指指点点,但没有一个人过问。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到了一个叫“杨亭”的地方。亭是一个小小的驿站,几间夯土房子围成一个院子,院子里拴着几匹马,堆着一些粮草和杂物。山羊胡把林深推进院子,拴在一根木桩上,然后走进屋里去跟什么人说话。

林深靠在木桩上,低着头,阳光晒在他光着的脚上,脚底的伤口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黑色的血痂,但每动一下还是会渗出血来。他的嘴唇干裂了,舌尖舔上去能尝到一股铁锈味。他舔了舔嘴唇,把那点铁锈味咽了下去。

院子里还有别的人。

他抬头看了一圈,才发现院子角落的棚子下面蹲着七八个跟他一样被绳子拴着的人。他们穿着各色各样的破衣裳,有老有少,脸上的表情都是同一种——麻木。

一个老人蹲在最边上,瘦得像一根枯柴,锁骨像两把弯刀一样凸出来,胸口的肋骨一根一根的,隔着麻布衣裳都能数清楚。他的眼睛浑浊发黄,眼珠上蒙着一层白翳,不知道是白内障还是别的什么病。他一直在咳嗽,咳得整个人都在发抖,像一棵要被风吹倒的老树。

林深看着他,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这些人是要被送去修骊山陵的。秦始皇的陵墓,那个用了七十万刑徒和役夫修了几十年的陵墓。那些修陵的人,有多少活着回来了?有多少埋在了那座巨大的封土堆下面,成了始皇帝的陪葬?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如果不想办法逃走,他也会变成那些人中的一个。

山羊胡从屋里出来了,手里拿着一卷竹简,上面用墨写了几行字。他把竹简卷起来塞进怀里,走到院子里,对胖墩和青春痘说了句什么,然后三个人开始把棚子下面的人一个一个地往外拉。清点人数,重新捆绳子,把所有人的绳子串在一起,像串蚂蚱一样串成一条长队。

“走,上路了。”山羊胡喊了一声,手里的皮鞭在空中甩了个响。

林深被拴在队伍中间偏后的位置,前面是一个四十来岁的壮汉,光着膀子,肩膀上扛着一副枷,枷上的木屑扎进了皮肉里,结了一层硬硬的痂。后面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瘦得像根竹竿,脖子上套着绳圈,绳圈太大,滑到了肩膀的位置,他就缩着脖子走,像一只被提着脖子的鸡。

队伍开始移动。

土路变成了官道,官道比土路宽得多,路面铺了沙子和碎石,走起来不那么泥泞。道路两旁是收割后的农田,偶尔能看到几个农夫在地里干活,他们远远地看到这支队伍,会直起腰来看一眼,然后又低下头继续干活。

太阳越升越高,越来越毒。虽然是深秋,但正午的太阳还是晒得人头皮发麻。林深光着脚走在沙石路面上,每一步都像踩在烧红的铁板上。

他渴得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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