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承宇身后还站着一个男人,身材魁梧,穿一袭藏青色紧身长袍,腰间束着一条牛皮板带,将那蜂腰猿臂的体型勒得更加分明。
他的脸算不上俊美,却有一种粗犷的野性,眉骨极高,眼窝深陷,目光像狼一样灼热。
他叫秦峰,从进场起就一直盯着赵重看,那目光里没有一丝遮掩,全是赤裸裸的占有欲。
最后一个是个年轻女子,穿一身葱绿比甲,里头衬着鹅黄绫袄,身量娇小,眉眼间带着一股市井出身的伶俐劲儿。
她脸上堆着讨好的笑容,可那笑容底下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狠。
她叫林菲菲,跟在苏晚晴身后半步,不时抬眼看看苏晚晴的脸色,像是一条随时等着主人指令的狗。
陆承宇走到赵重面前。
他伸出两根手指捏住赵重的下巴,左右转了转,像在审视一件货物。
“新来的?”他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抬起头来。”
赵重被迫仰起脸。她的下巴被捏得生疼,那两根手指看似随意,力道却不小,掐在她下颌骨的凹陷处,让她无法低头,也无法转开视线。
苏晚晴款款走上前来。
她伸出尖尖的、涂着丹蔻的、红得像血的指甲。
她用那指甲轻轻地划过赵重的脸颊,从颧骨到下巴,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随即慢慢泛起红色。
那力道控制得极好,刚好在疼与痒之间,让人分不清是痛楚还是撩拨。
“倒是有几分姿色。”苏晚晴的声音冷得像冰棱子,嘴角挂着一丝刻薄的笑意。“听说,你从前还是哪个豪门的大小姐?”
她将“大小姐”三个字咬得极重,仿佛这三个字本身就是什么可笑的东西。
“啧啧,如今落到了这儿,可真是——”她顿了顿,笑意更深了,“让人痛快。”
林菲菲连忙凑上来。
她围着赵重转了一圈,像一只闻到了腥味的猫,上下打量着。
她伸手扯了扯赵重身上那件薄得什么都遮不住的纱衣,尖声道:
“哟,这就是那个什么什么家的千金?不是说金枝玉叶么?不是说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么?怎么穿得比我还骚?”
她说完便咯咯笑起来,那笑声又尖又脆,在空旷的厅堂中回荡着,听来格外刺耳。
苏晚晴重新走到赵重面前,目光像刀一样在她身上刮过。
“啪——”
她忽然抬手,干脆利落地一巴掌扇在赵重的左脸上,那声响在空旷的厅堂中格外响亮。
赵重的头被打得偏向一侧。
白皙的脸颊上迅速浮现出五道清晰的指痕,泛着鲜红的颜色。
火辣辣的疼痛从脸颊上炸开,沿着头皮一路传到后脑勺。
但伴随着疼痛,一股奇异的酥麻也从被打的地方窜起。
那酥麻像是电流,沿着脖颈一路向下,穿过锁骨,滑过胸口,直抵小腹。
她身体深处的那个地方,猛地收缩了一下。
苏晚晴捏着她的下巴将她的脸扭回来。她的指甲嵌进赵重下巴的软肉里,力道很重,几乎要掐出血来。
“来,自己说。”她的声音冷而轻,像是在对一只虫子说话。“你是什么东西?”
赵重张了张嘴。
她想说话,可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那不是一个实在的堵塞,而是一种说不清的麻痹,仿佛声带和舌头都不再属于自己。
她试了几次,发出的只是几个破碎的气音。
苏晚晴见状,又是一巴掌扇在她右脸上。
这一巴掌力道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