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真叫元叉阴谋得逞,河北失陷於广阳王和六镇降户之手,洛阳司隶必定一片震恐。
元叉伙同元爪、山蛮樊氏兄弟,说不定真能攻破伊闕关,兵临洛阳城下。
届时城內大乱人心动盪,城外叛军摇旗吶喊,等到广阳王大军渡河南下,大魏社稷必將天翻地覆!
“元渊。。。。。他怎么敢。。。。。怎么敢做出如此自绝於宗祀之事!”
胡太后胸口剧烈起伏著,颤抖的手攥紧书信,话音里夹著掩藏不住的惊慌!
河北陆续迁入十几万降户,若是全都受到鼓惑,跟隨元渊起事造反,再加上定州兵马,十几二十万大军足以席捲河北!
朝廷若失河北,困囿於司隶一州之地,在天下人看来,岂不是大魏气数將尽之兆?
元叉专权五年,搞出来一个六镇叛乱,席捲北境旧代之地。
她復辟还不足一年,乾脆直接带崩大魏社稷?
宗室勛贵、公卿士人会如何看她?
天下万民会如何看她?
她这位正统太后,反不如一个权臣元叉?
不可接受!绝对不能让这样的局面发生!
元叉被废本该受死,是她顾及到胡玄辉的感受,不顾朝野反对极力保下。
元渊对她也有诸多不满,最终因私怨演变为起兵作乱。
如今这二人相互勾结,给大魏社稷造成重创。
细究起来,二人谋反和她的猜忌、纵容脱不了干係。
一旦河北生乱,且无法及时平息,身为太后,大魏实际掌舵人,她的政治威望將大大减损。
届时太后还政、天子亲政的呼声將会再度兴起。
这样的局面,才是她最不愿看到的。
胡太后把书信掷於地上,王温捡起来扫了几眼,一张涂抹粉白的横肉脸登时色变,颇有“花容失色”之感!
“据陈雄稟报,定州兵马调动频频,各州郡鎧杖军械粮谷。。。。。全都往中山运集!
由此来看,广阳王正式发动叛乱,或许只在三五日內!”
徐紇语速飞快,“陈雄介绍,左人城降户尚算安稳,几个降户头领任里长后,对朝廷的看法有所改观,已有重新为朝廷效力之意。。。。
陈雄似乎有把握控制左人城三万降户,只是定州、瀛州各地还有许多降户散布安置,这些降户会不会响应广阳王,犹未可知。。。。。
郑儼不愿沦为陪衬,急忙开口道:“当务之急是缉拿元叉、元爪,全城搜捕漏网逆犯,调集重兵儘快平定山蛮作乱!
而后观形势,决定是否派遣重臣前往河北,討平叛臣元渊!”
他看了眼徐紇。
虽然自己消息不如徐紇准確及时,可他也有自己的优势所在。
在洛阳,他的人脉关係可比徐紇广太多,犄角旮旯打听消息一点不难。
滎阳郑氏底蕴,岂是徐紇一个寒门幸臣可比?
“有理!”胡太后頷首。
郑儼建议倒也算切中要害。
广阳王尚未举旗宣布叛乱,定州局势尚可观望。
朝廷暗中调派兵马做好准备,挑选好重臣大將待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