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紇率先道:“臣今日在府上接到陈雄遣人急报,称其无意间查获元叉手书,里边详细记述元叉勾结广阳王谋反计划!”
徐取出书信,王温赶紧上前接过转呈胡太后。
胡太后阅览书信。
徐紇看了眼郑儼,又道:“据陈雄稟报,元叉手书正是从元洪业身上搜出!
有此手书,足可证明郑君方才推断属实!
元洪业乃元叉从弟,奉其命混入六镇降户,趁机鼓动造势,率领降户反叛!”
郑儼惊讶地看了眼徐紇,目光落在胡太后手中书信上,神情阴晴不定。
他只是查明元洪业和元叉的关係,查到元爪有勾结山蛮樊氏兄弟的嫌疑。
並未把六镇降户可能谋乱一事,与元叉联繫起来。
更別说指认广阳王元渊勾结元叉造反。
没有確凿证据,就算把城阳王元徽叫来,他也不敢如此信誓旦旦地指控元渊要谋反。
徐紇门下那个叫陈雄的,竟然查获元叉手书,获悉全盘阴谋?
他的侄儿郑季昭,却只查到降户头领元洪业和元叉有近亲关係?
两相比较,谁在此次重大变故里能力突出、功劳更大,一目了然!
郑儼脸色青红相交,浓浓妒火再一次填满他的心。
徐武伯这老小子,自从得到陈雄投效,好像无论什么事都能压他一头!
孟兰盆节剿灭弥勒教,已经让徐紇大出风头。
反观他郑儼,只是永寧寺角楼上一看客。
徐紇凭此功劳直升中书侍郎,加镇南將军,地位几乎和他平齐。
真叫人嫉妒啊。。。。
就连近来,徐紇留宿崇训宫的次数都比他多出不少。
郑儼內心不愿承认,但他自己清楚,照此下去,徐紇踩在他头上是迟早的事o
他心里甚至对徐紇生出一丝忌惮!
徐紇是他提携保荐的小老弟,没有他抬举,徐紇怎么可能入幕太后裙下?
本意是叫他来分担压力,毕竟太后的欲求可不少。
没想到反叫徐紇骑在他头上?这谁受得了?
“我门人也不少,怎就没有一个能像陈雄这般,为我排忧解难,爭立功劳,助我博取太后欢心。。。。。”
郑儼满心鬱闷,內心妒火越发旺盛了。
元明月听完徐紇说话,顿时明白,陈大郎应该是同时向她和徐紇发出密函,確保定州消息能第一时间送入崇训宫。
她暗暗鬆了口气。
有徐紇和她一同稟报,她心里的压力也能减轻不少。
广阳王谋反干係重大,事关河北乃至洛阳安危,她一个初入崇训宫的小小女官,头次接触如此重要的军国大事,心里的压力让她喘不过气。
由徐紇开口稟报,她也就不用独自承担这份压力。
胡太后翻看书信,脸上怒容越聚越多,眼底还闪过些不易觉察的惊惧和后怕。
书信上详细记述了元叉阴谋,利用广阳王对她的不满,煽动六镇降户、偽造天子詔命,以勤王清君侧为藉口发动叛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