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唇合拢,含住她食指的第一个指节,舌头从唇缝里探出来,舔过她的指纹。
那种触感很奇特——舌面粗糙的味蕾颗粒磨过她最敏感的指尖皮肤,像细砂纸擦过丝绸。
她的手指在他嘴里微微弯曲了一下,不是抽离,更像是一种本能的回应。
第二颗扣子解开。
衬衫的开口往下延伸了一寸,露出更多胸口的皮肤,以及内衣上缘那一道浅浅的蕾丝花边。
浅色的,很素,像她这个人一样不张扬,但蕾丝的花纹很精致——藤蔓一样的线条在薄薄的布料上蔓延,边缘处有一小截透明的纱,贴着皮肤几乎看不出来。
第三颗扣子解开。
衬衫被推到两侧,布料从肩头滑落,堆在手臂弯折处。
内衣的轮廓完整地暴露出来——浅杏色的,杯型是那种不刻意聚拢但贴合度极高的薄款,能看出乳房的自然形状,不夸张,但饱满,像两只倒扣的瓷碗,乳沟不深,但有一条很浅的阴影从胸口一直延伸到内衣边缘。
张明辉的视线落在上面,喉结动了一下。
他的喉结很突出,吞咽的时候会上下移动,像一颗被吞进又吐出的核。此刻它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在颈部皮肤下拉出一道紧张的弧线。
“你……”他声音有点哑,像含着一口沙,“真的很好看。”
不是客气。
他的瞳孔放大了,在昏暗的光线里几乎占满了整个虹膜,眼睛里有一层薄薄的水光,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因为某种过于强烈的、快要溢出来的渴望。
陈莹没说话。
她不太习惯被这样注视。
不是害羞,是陌生。
很少有人这么认真地看她,好像她的身体是什么值得研究的艺术品,好像每一个曲线、每一寸皮肤都值得他用目光反复描摹。
她的手指从他嘴唇滑到他喉结,感受到他吞咽时那里的起伏——皮肤下的软骨在她指尖滑动,像有什么活的东西想要挣出来。
“你在紧张。”她说。
语气不是疑问,是陈述。
张明辉笑出声,笑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有点大,带着一种被戳穿的窘迫和温柔的纵容:“被你发现了。”
他低头,吻落在她锁骨上。
他的嘴唇很烫,比刚才更烫,像是血液全部涌到了嘴唇上。
唇瓣贴着她锁骨的弧形凹陷,先是轻轻碰了一下,然后张开嘴,用牙齿极轻地咬住那一小块皮肤,往上提了提,再松开。
那一小块皮肤立刻泛红了,像被烙了一个吻的印记,在他的唾液和体温里微微发烫。
然后是肩窝。
他的嘴唇沿着锁骨往肩膀的方向移动,经过胸锁关节那个小小的凹陷,落在肩窝最深处。
那里皮肤更薄,能感觉到牙齿下面骨骼的形状。
他伸出舌头,用舌尖沿着肩窝的弧线舔了一圈,湿热的舌面磨过皮肤,留下一道亮晶晶的水痕。
那道水痕在灯光下反光,像蜗牛爬过留下的轨迹。
然后沿着内衣边缘慢慢往下。
他吻得很慢,每一下都像在品味什么。
嘴唇落在外衣边缘上方一寸的位置,那里是乳房的上缘,皮肤已经开始变得比别处更细腻、更敏感。
他的嘴唇贴上去的时候,陈莹的呼吸猛地加重了一下——不是那种故意的、表演性的喘息,而是从鼻腔里泄出来的、不受控制的急促气流,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最脆弱的地方。
她闭着眼睛。睫毛在颤,像蝴蝶翅膀在花蕊上停留时那种细微的、不间断的翕动。
他的手同时在做别的事情——右手从她腰侧绕到后背,指尖摸到内衣搭扣。
那一排小小的金属钩子,三排,每一排之间只有几毫米的距离。
他的指腹摸索着找到最中间那个钩子的位置,捏住,用力。
搭扣解开的一瞬,发出一声极轻的“啪嗒”,像什么锁扣被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