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衣的肩带从她肩头滑落,杯罩松开了,乳房从束缚中释放出来,在空气中微微晃动了一下——那种晃动很轻,但能看出来,像水面上被风吹皱的倒影。
陈莹的身体肉眼可见地绷紧了一下。
不是害怕。
是一种本能的、无法控制的反应——乳房最敏感的尖端暴露在空气里的那一瞬间,空气的凉意像一根细细的针扎在乳头上,那个位置因为刚才的摩擦和期待已经微微充血,颜色从浅粉变成了一种更深的、像玫瑰花瓣被揉碎后的色泽,小小的,像两粒还没完全成熟的红豆。
张明辉的呼吸粗重了一瞬。
他的视线钉在那个位置,瞳孔几乎占满了整个眼睛。
他伸出一只手,指尖悬停在乳尖上方不到一厘米的地方,没有碰上去,但那个距离已经近到陈莹能感觉到他指尖散发的热量——那热度像一小团火苗,隔着一层薄薄的空气烤着她最敏感的皮肤。
乳尖在他视线的灼烧下继续充血,变得更硬、更挺,从乳晕中间立起来,像两朵小小的、刚刚绽开的花苞。
“放松。”他贴着她耳朵说,声音很低,像哄也像请求,气息喷在她耳廓上,她的耳垂立刻红了,从边缘开始蔓延,像被点燃的宣纸。
“我很放松。”她说。
但其实没有。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放松。
她信任他,想要他,从身体到情绪都在渴望这件事发生。
但她的身体还是在微微发抖——大腿内侧的肌肉在细微地跳动,小腹的皮肤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乳尖硬得发疼——不是因为害怕疼——她没那么怕疼——而是因为……
她在想:这件事之后,他会不会变?
他会不会觉得不过如此?
他会不会……离开?
张明辉感觉到她身体里那种紧绷不是生理性的,而是更深处的东西。
那种紧绷从她骨盆底开始,像一根弦一样往上拉,牵住了整个身体的核心,让她的腰腹肌肉一直维持着某种半收缩的状态。
他没有急着推进,而是停下来,额头抵着她的,鼻尖碰鼻尖。
他的呼吸喷在她脸上,带着一点点刚才接吻时留下的唾液的味道,还有他自己的气息——干净的、微微带一点松节油的。
“陈莹。”
“嗯。”
“我不会走。”
她的睫毛颤了一下。
“你在想什么?”他问,“告诉我。”
她沉默了几秒。
沉默里能听见墙上的挂钟在走,秒针一下一下地跳,像心跳。
窗外的树枝被风吹动,树影在天花板上摇晃,像深水里摇摆的水草。
“你再说一遍。”她说。
“不会走。”
“再说。”
“不会走。不管发生什么,都不会走。”
他的声音很低、很稳,像锚。
她的手指终于从床单上松开——床单已经被她攥出了几道深深的褶皱,像被揉皱的信纸——慢慢移到他的后背,指甲轻轻陷进去,像是在做什么标记。
他的后背很宽,肩胛骨的形状在她手掌下像两片展开的翅膀,皮肤下面是结实的肌肉,在灯光下能看出细密的汗珠,每一颗都像透明的珠子,沿着脊柱两侧的沟壑往下滚。
“好。”她说,“你说的。”
他直起身,解自己的裤子。
金属扣碰撞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的手指很快,和刚才解她扣子时完全不同——三下两下就抽出了皮带,铜扣叮叮当当响了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