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还没有落实。不知道她们是从哪里听到的风声。”
“会不会是有人在传?”
“有可能。但不是传谣,是有人在议论。军区合併、部队改编,涉及的人不少。
军官们回去跟老婆说几句,老婆又跟別人说几句,话就传开了。”
安娜想了想。
“那我怎么办?她们再来找我,我怎么说?”
韦格纳看著她。
“你什么都不用说。就说不知道。如果有人非要打听,你就让她来找我。
或者找克朗茨,找施密特。这件事,我会跟他们说的。”
安娜点了点头。
“还有,”韦格纳的语气重了一些,
“你注意一下,都是谁来找你。名字记下来,明天告诉我。”
“你是怀疑——”
“不是怀疑。是了解情况。
军改的事,牵涉面广,有人担心自己的岗位,有人担心调动,这很正常。但如果有別有用心的人在里面搅和,那就不一样了。”
安娜的表情严肃起来。她点了点头。
“安娜,这些年,辛苦你了。”
安娜愣了一下。“怎么突然说这个?”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在家带孩子,还要应付那些事,不容易。”
安娜站起来,走到他身边,把手搭在他的手臂上。
“不容易的事多了。你比我不容易。我就是担心你——天天开会,天天看文件,天天跟人谈事。回到家还要想这些。”
韦格纳拍了拍她的手。
“没事。习惯了。”
弗雷迪写完最后一道题,把本子合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他走到韦格纳身边,拉了拉他的衣角。
“爸爸,你刚才说的,下次义务劳动带我去,是真的吗?”
韦格纳低下头,看著儿子的眼睛。
“真的。但你得先考前三名。”
弗雷迪笑了。“我一定能考到。”
“好。去洗洗睡吧。”
弗雷迪转身跑出了客厅。他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啪啪地响,像一只欢快的小马驹。
安娜看著他的背影,笑了笑。
“这孩子,越来越像你了。”
韦格纳也笑了。“哪里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