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迈尔看著他——满脸煤灰,一身汗,正使劲推著矿车,和旁边那些矿工没什么两样。
“现在……现在像个工人。”
台尔曼点点头。
“那就对了。我本来就是工人。1918年以前,我在码头上干过。后来革命了,当了干部。但不管当什么,我都是工人阶级出身的。”
他顿了顿。
“小迈尔,你记住:干部不是官,是公僕。是替你们办事的。”
小迈尔认真听著,点了点头。
最偏僻的一条巷道里,克朗茨正和几个年轻矿工一起清理落石。那些石头不大,但堆了不少,要一块一块搬走。
旁边一个矿工问:“克朗茨同志,您当兵的时候,打过仗吗?”
克朗茨点点头。
“打过啊。1918年革命,1920年统一战爭,1926年义大利,去年波罗的海。”
那矿工眼睛亮了。
“真的?您打过这么多仗?”
克朗茨笑了。
“真的。怎么?你想打仗?”
矿工摇摇头。
“不想。打仗太危险。我就是问问。”
克朗茨说:“打仗確实危险。但有些仗,不得不打。比如去年波罗的海,英国人要打我们,我们不去帮波罗海的同志,他们就得挨打。那种仗,不打不行。”
矿工点点头。
“那您打仗的时候,怕不怕?”
克朗茨想了想。
“怕。谁不怕死?但怕也得打。因为后面有咱们的工人农民,有咱们的国家。你退了,他们就得上。”
他拍了拍矿工的肩膀。
“所以你们在矿上挖煤,也是打仗。
打的是生產仗。没有煤,工厂就转不了,火车就开不了,老百姓就得挨冻。你们干的,和我们当兵的乾的,一样重要。”
矿工的眼睛亮了。
“真的?”
克朗茨点点头。
“真的。”
主巷道里,那几个从柏林来的干部正在各自的岗位上干活。
交通部的迈耶被分到一工段,和一个老矿工一起清理巷道。他干得很慢,但很认真,一声不吭。
老矿工时不时看他一眼,也不说话。
干了一个多小时,老矿工终於开口了。
“同志,您是坐办公室的吧?”
迈耶点点头。
“是。在交通部。”
老矿工说:“交通部?管铁路的?”
迈耶说:“对。管铁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