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过。1914年以前,我也在汉堡港扛过包。”
沃格特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那您真的不容易。”
施密特摇摇头。
“不是不容易。是应该的。那时候干,是为了活著。现在干,是为了记住。”
他顿了顿。
“沃格特同志,您觉得咱们这些年,日子过得怎么样?”
沃格特想了想。
“好多了。以前一天干十二个小时,工资还不够买麵包。
现在每天就工作八个小时,工资涨了,食堂的饭好了,还有冰镇盐汽水喝。家里面的生活水平也涨上去了。”
施密特点点头。
“那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吗?”
沃格特挠了挠头。
“不满意……也说不上不满意。就是希望再快点。新宿舍楼什么时候能盖好?
我家三代人挤一间屋,实在不方便。別的就没什么说得上不满意的地方了。”
施密特认真听著,点点头。
“这个问题,我记下了。晚上就儘快给同志们落实。”
沃格特笑了。
“施密特同志,您真好说话。”
施密特也笑了。
“不是我好说话。是你们提的对。对的事,就该办。”
另一条巷道里,台尔曼正在和一个年轻矿工一起推矿车。那矿工就是早上在食堂里说“想见韦格纳主席”的小迈尔。
小迈尔一边推车,一边偷偷打量台尔曼。终於忍不住问:
“台尔曼同志,您真的是內务部长吗?”
台尔曼点点头。
“真的。”
小迈尔说:“那您怎么来这儿推车了?”
台尔曼笑了。
“怎么?內务部长就不能推车了?”
小迈尔连忙摇头。
“不是不是。我就是……就是没想到。”
台尔曼说:“没想到什么?”
小迈尔想了想。
“没想到您跟我想的不一样。”
台尔曼问:“你想的什么样?”
小迈尔说:“我想的……就是那种,坐在大办公室里,批文件,开会,身边跟著一堆人。很严肃,很厉害的样子。”
台尔曼笑了。
“那我现在呢?”